Get到失败

文/蓝莲花瓣

读易中天中华史22《严嵩与张居正》时读到这段话：全面评价张居正非常困难。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做为教育者，他是失败的；做为改革者，也是失败的。

怎么感觉这段话，像是一个谶语，对我们每个人都是适合的。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是教育者。因为人都是以自己这个独立的个体来处事为人，因而总想以自己的认识和由此而产生的想法为执行的遵旨。而在群体的社会生活中，必须试图说服人家配合自己，这样看来，每个人都是教育者。

只不过张居正做为教育者，他教育的是万历皇帝。这个被教育者身份很特殊，更厉害的是其后的行为。他居然N久不上朝，成为中国历史上相当奇葩的一个人———这种行为就是做平民也已经很奇葩了。所以张居正做为教育者，非常失败。

最扎心的是，张居正离开人世之后，遭到了“弹劾”，经由万历皇帝同意，他的家被抄、被封，竟然饿死了好几口人。而实际上，他并没有贪腐，那些人为了抄出银两逼死了他的大儿子。

郦波曾在百家讲坛讲《风雨张居正》，每每想起这个题目，都有风雨飘摇的感觉。无论是公卿大夫，还是下里巴人，大家都用尽全力，去争取活着的荣耀，却也无法避免，世界的恒常的变化。不管你有多大的功业，或者是小民百姓一生的执念，都会在生命的尽头戛然而止，如同曾仕强先生所说“不了了之”。

而在当今这个时代，社会生活方式总是在改变之中，人们天生就必须是改革者。不做改革者行不行呢？不行。然而，改革何其之难，就像物质实体的惯性，当一个社会或者一个群体或者一个个人到了必须“改革”的时候，那也就是积弊较深、惯性较大，已经阻碍进步、难以前进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一个改革者则必然是一个相当厉害的“教育者”，还要成为一个强有力的执行者。

然而，大数体系天生就是耗散系统。目前人类用尽全力研制的热机效率的最大值的实验室数据是55%—60%, 若以此理论值为最大值，那么40%—45%或者大于这个百分比的那部分“努力”，将会变成被耗散的部分。

比如因为严格要求被万历皇帝怀恨在心，比如“考成法”得罪了很多人。事实上，人类社会系统的耗散能力，估计远远大于纯物理系统，因为人类有爱憎，会记仇，存偏见，这些都是纯物质的物理性质所不具有的。

所以，易中天总结说：海瑞以身作则，希望能够以道德清除积弊，引来怨声四起；张居正锐意改革，试图用法令振作精神，结果抗拒横生；申时行妥协安抚，极力靠调和来维持团结，终至纷争不断。他们都败给了无形的敌人。

谁能确切地知道这“无形的敌人”它是谁？它在哪里呢？

张居正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当然他的教育和他的改革都是有效果的。万历皇帝是他教的，知识和书本总是硬道理，至于品格和性情，那不能只怪张居正。而他通过努力，让国库充盈，几乎要达到“万历中兴”。当然这些成果，最终也被耗散在了时光的洪流中了。

倘若把他当成一个典型代表，或者物理模型的话，那我们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如此的。我们用尽全力，建功立业，兴高采烈在成功的高光时刻，然后，从高处跌落，被耗散掉，让位给其他人，大家再次重复，各种此一时彼一时的戏份。最后，终于明白，我们的人生必当在失败的主场中修行，那些许的成功，不过是为了巨大失败的美丽铺垫。

也许，只有这样的失败，才是真正的哲理。

我在美丽的花园里堆雪人

我总在用力地堆雪人

晶莹剔透的雪花纷纷

一粒粒聚拢了，美丽的脸蛋

天空那么蓝，大地那么远

我的雪人曾经并不永恒

我的心情曾经并不永恒

一切都将过去，雪人在火堆旁边

可我总在堆砌

如同昨夜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