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田实验生态和作物光合生理生态研究忆述（2）

调查访问、选择课题阶段

万事开头难。我们从未接触过农业研究，就农业而言是外行，尽管在强调知识分子劳动化的年代，每年都要到农村参加田间劳动，但对农业生产和农作物本身了解甚少。所以，必须首先调查农业生产及其科研现状，与此同时，不断学习农业相关知识，结合植物生态学特点，选择研究方向和课题。

（1）广泛调查研究

调研从1974年4月中旬开始。第一次活动是参加北京市科技局召开的会议，主要内容为：经国务院批准，中国科学院邀请墨西哥全国农科所谷物部主任莫雷诺等二位小麦专家，来我国进行学术交流，拟在北京和郑州组织座谈。接着，商讨了准备工作与接待注意事项。2天后，北京市科技局组织报告会，请莫雷诺和福斯蒂诺作报告，主题是“墨西哥是怎样创造出新品种的”。而后连日进行座谈。此间，还曾到朝阳区农业局参加“1974年土壤普查和诊断工作计划”讨论会。该计划是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群众科学种田所需要的诊断技术、仪器和方法的研究”的子项目。

5月上旬，生态研究室召开会议，宣布全室设5个组：环境保护组、作物生态组、草原组、植被组和药用植物组。其中，作物生态组5人-陈佐忠、姜恕、杜占池、金士珍、盛修武。而后，组内开会，决定通过广泛调查研究，确定研究基点，总结“三种三收”经验。

之后，随陈佐忠和姜恕赴河北的石家庄、正定、成安和山东的德州、莱阳、蓬莱、烟台等地，考察有关单位和社队的农业科研和生产情况。归来后，在汇报时谈到：目前农业增产途径有三，一是以水肥土为中心，改良生产条件；二是单一作物的丰产栽培研究；三是在一定生产条件下，搞间套作，提高光能利用率，重点放在作物共生期间的研究。

期间，到中国科学院地理所航判室、气候室和自然地理室，分别解红外彩片、气象因子测定仪器和光合生产潜力研究现状；到燃化部化工生产二组，了解红外彩色片的生产和使用情况；先后到北京市农科所气象仪器组和东四商场气象仪器门市部，了解测定光照、辐射、大气温度和湿度、土壤湿度和温度的仪器设备。

中旬，作物生态组向植物所有关领导汇报工作进展情况。会上，革委会副主任胡长征说：你们先走一步，下一步形态室、生理室一起协助搞；要把群众经验通过科学数据表达出来；应从面上找出问题，在点上进行验证。据说第三茬与机械化有矛盾，是否把第三茬作为重点值得考虑，可把重点放到个体与群体的关系上。党委书记徐全德说：对所里新开展的几项工作心里没有数，但总觉得应该搞。你们的汇报坚定了我们的信心，不管遇到什么风浪都要坚定不移地搞下去。

随后，我和姜恕，在陈佐忠带领下，开始在京内和京外调查访问。

5月下旬，到朝阳区招待所，参加北京市小麦会议。期间，先后去平谷县的岳各庄和南茬大队、顺义县的米各庄大队、通县的公庄大队、朝阳区的双桥中古公社、海淀区的六郎庄、东北旺马连洼二队、上地大队和东升公社、丰台区的云岗和卢沟桥小井大队五队、房山县的南韩纪、北京市农科所，参观小麦试验田，了解丰产栽培经验。会议闭幕式上，北京市科技局负责人田夫等讲话，强调路线是纲，纲举目张；要走群众路线，总结丰产田经验，为大面积增产提供依据。

6月初，到中国计量科学研究院光学室，标定照度计。

中旬，向室党支部汇报工作进展，其中，姜恕汇报了赴山东莱阳参加“全国小麦高额丰产科技座谈会”的情况。

下旬，请华北农业大学李纯慈介绍光能的概念、测定仪器和方法；听取日本应用植物学代表团成员、东北大学角田的讲座：《水稻株型的研究》。并到房山县南韩纪调查访问。

7月上旬，与华北农业大学赵、梅二位老师座谈，内容是玉米的生长发育、特性、栽培与管理。

中下旬，到河南省博爱县的许良和后桥、偃师县的岳滩和大口进行调查访问，了解其农业生产水平、优良品种、耕作制度和栽培经验。

8月下旬，赴山西省昔阳县参观访问，一行12人，有本所的姜恕、郑慧莹、盛修武、戚长敬、王志英、金士珍、吴志纯、李守全、杜占池，及北京市科技局的胡庆禹、张汉元、徐桂滨。进入昔阳县，多为低山丘陵，房屋和梯田均依山而建，作物大都为玉米、高粱和谷子。所到之地有：大寨公社的大寨大队、武家坪大队和南脑大队，李家庄公社的石泙大队，界都公社的西固壁大队，安平公社的庞家峪大队，刀把口公社的凿洞改河造地工程，城关公社的厚庄大队、河西大队和钟村大队，以及昔阳县良种繁殖场和昔阳县农科所。在大寨大队，科技组组长高玉良和中国科学院微生物所的顾炳源，带领我们参观了大寨试验田、大寨展览馆、大寨医院和大队长贾承让的家室。此行，对大寨与昔阳农民改天换地的斗争精神深有体会。

9月初，传达关于拟定十年规划（1976~1985年）的通知与中国科学院进行十年规划的安排。

中旬，到京外调查参观。先到宣化县姚家房，后到遵化县岳各庄公社的沙石峪、建明公社的西舖大队和粳子峪大队，并参观了遵化县科学实验馆和农业学大寨馆。其后，来到唐山市，在市农科所座谈，到新军屯公社调查。在此三地，主要了解了玉米和小麦的生产现状、品种特性及栽培技术等。

下旬，请中国科学院遗传所介绍其十年规划概况。

10月下旬，赴南京、上海、嘉定、苏州参观、调查、访问。先到南京，走访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所，了解CN分析仪、土壤化学元素、物理性状、诊断方法及所用仪器；到江苏农科所小麦室和玉米室，了解其品种、研究内容、方法及存在问题；到江苏省植物所地植物学研究室，了解该室结合林粮间作进行研究的情况；到南京大学生物系地植物研究室，了解其科研和人才培养现状；参观了南京植物园。然后，乘江轮沿长江顺水而下，来到上海，参观中国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所的人工气候室，并了解了该所的研究项目及设想；到中国科学院上海昆虫所，了解昆虫的生物防治方法；到上海农科院土肥所和作物所，分别了解施肥制度及品种和栽培措施；到苏州地区革委会科技组、吴县的龙桥大队和嘉定县的马陆，了解农业生产现状、作物种类与品种及管理、耕作制度。

（2）通县公庄蹲点

1974年5月上旬，据北京市科技局和有关农业部门介绍，通县梨园公社公庄大队，领导重视科研，具有科技小组，可考虑作为研究基点，于是我们决定先在该地蹲点，亲身体验其生产现状与科研条件。

中旬，先后与通县革委会科技组和梨园公社革委会取得联系，然后到公庄大队了解情况。据大队革委会主任介绍，全队共108户，448人，617亩耕地。科技组有36人，目前科研项目有5个，“三种三收”为其中之一，其宗旨为：“两服务”和“四结合”，即科技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为大田生产服务；当前生产与长远规划相结合、农林牧相结合、粮食作物与经济作物相结合、种子革命与耕作制度改革相结合。经讨论，初步决定将研究基点设在公庄。大队腾二间房屋供我们居住，并安排在大队附近的通县公路管理所苗圃搭伙。

6月上旬，大队革委会负责人介绍耕地分布、面积、种植作物种类、栽培管理等情况。而后，正式开始工作，到高产地块，测定小麦和玉米的叶面积、干重及土壤水分，采集土壤和作物元素分析样品。期间，曾参加大队党支部扩大会议，会上书记谈到：队里以种子、耕作制度、管理三者为重点；上级给的任务是产量双跨长江。

中旬，参加收割大麦，调查小麦倒伏情况，进行小麦考种，测定玉米叶面积、土壤湿度及光照、大气温度和湿度等生态因子，为期6天。

下旬，组内讨论观测项目，主要为玉米的生物学特性、叶片生长动态、植株受光形态和根系发育状况，及其有关环境生态因子。

7月上旬至8月中旬，先后5次去公庄观测，项目已如前述。

9月上旬，测定玉米种群的叶面积指数和干物质日积累量。前者采用求积仪和方格计算法，后者采用打孔法。由此开始摸索实验研究方法，并逐步完善测定项目。

下旬，调查玉米空杆率，进行高粱考种，采集高粱、玉米分析样品，了解大队种植计划和小麦品种试验情况；用打孔器测定玉米叶片光合速率。

10月中旬，布置水肥试验和小品种试验。

下旬，了解试验地冬小麦的生长情况。至此本年共去公庄大队11次，累计时间28天。

通过上述调研，结合植物生态学科特点，经过室内和组内的充分讨论，最后确定，将试验基点设在公庄大队，研究方向为光能利用和营养元素，课题为“间作条件下作物群落结构、光能利用和元素吸收、积累的研究”。这项研究，既属于生态学范畴，亦符合北京农业生产发展态势，与耕作制度改革-推广“三种三收”相一致，能够解决生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