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和东方在艺术文学表现上各有侧重：西方倾向于写实，而东方则强调意境。西方哲学常采用逻辑分析方法，正面描述事物“是什么”，类似于艺术中的写实手法；东方哲学则擅长反面描述，指出对象“不是什么”，类似于艺术中的写意留白——诗人想要传达的往往不是诗中直接说了的，而是诗中没有说的。冯友兰认为，一个完整的形而上学系统应从正面描述开始，最终以反面描述结束，这样才能达到哲学的顶点。

东方艺术注重意境与象征，如中国的山水画、诗词以及日本的俳句、茶道等，这些形式着重于情感表达和细微之美。相比之下，西方艺术更注重写实和表现，例如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及现代艺术的多样性，常通过创新来展现个性化的观点。

语言结构方面，西方语言以主谓结构为主，强调表达的清晰性；汉语则基于指称语的并置，按自然的信息排列顺序推导“话题-说明”关系，追求表达的单纯性。朱晓农指出，近代中国借鉴了西方语言和思维的清晰性，这对于学者来说是重要的训练。但冯友兰进一步阐述，清晰性只是手段，最终目标是达到表达的单纯性。我们主张语言学的基本原则是：该精确就精确，能简洁就简洁。

汉字作为表意文字，可以直接表达意义而不必依赖发音，这使得理解可以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进行。相反，英文作为表音文字，语音和意义（逻各斯）对应，需要通过发音来传达意义。西方哲学通常贬低文字的价值，认为文字只是语音的一种符号、一种附属，而推崇语音的重要性，这种逻各斯中心主义强调了主次之分，认为语音比文字符号更接近意义的本质。

综上所述，东西方在艺术文学表现及语言结构上的差异，反映了各自的文化特点。东西方艺术最终在“精确描述”与“意境传达”的不同路径上，共同探索着美的本质。

“AI哲学一吴怀宇”（中国科学院博士、北大博士后）作者主页：www.OpenDAI.org；邮件：huaiyuwu@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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