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年头,没个心理疾病,都不好意思在科研圈混。您还别笑,真有这么回事儿。有一种病,叫拖延症。要说这拖延症,最显著的特征就一个字:拖。一天拖一天,从春拖到冬,一直拖到年关,跟那老北京涮羊肉似的,越涮越没影儿。
前几年,受朋友之约,答应写一本科普书。朋友嘛,抹不开面子,一拍胸脯:“没问题,一年准交稿。”结果怎么着?这一写就是好几年。
朋友催稿,那是常有的事儿。每次催,我都羞愧难当,跟做了亏心事似的。可羞愧归羞愧,稿子还是不交。后来总结出一个规律:催得越急,他拖得越狠。为啥?越催越觉得自己写得不行,越觉得不行越不想写,越不想写就越拖——整个一恶性循环,比北京的早高峰还堵得瓷实。
每到年关,耳边就响起白云大妈那句经典台词:“还有十万字就截稿了。”看看手里的书稿,再想想白云大妈那张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后来学会了自我安慰,每日默念古人歌诀:“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念完,长叹一声,打开电脑,刷起了手机。
终于有一天,幡然醒悟。怎么醒的呢?有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那本书终于出版了。捧着新书热泪盈眶,翻开一看,扉页上写着:“此书献给所有催过稿的朋友,你们辛苦了。”醒来之后,愣了半天,心想:不行,这梦太真实了,我得把书写完。
于是乎,痛定思痛,闭关数月,日夜兼程,总算是把书稿交了。交稿那天,我发了条微信朋友圈,就一句话:“白云大妈的十万字,终于没了。”朋友留言:“恭喜您呐,您这拖延症,总算从‘重症监护’转到‘普通病房’了。”
如今新书终于出版,捧着书,五味杂陈。写书这事儿,就跟生孩子似的,怀的时候嫌时间长,生的时候嫌疼,生完了看着孩子,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假如有人问我,以后再有人约稿,还接吗?接啊,不过这回我得长记性了。怎么长的记性?先收定金,拖一天扣一千。此方治疗写作拖延症,一绝。
得嘞,您瞧这病,我看是好不了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谁还没点儿病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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