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学位论文答辩，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学位论文写作技战术、学术指导和学术交流的重要契机。2026年1月17日（周六），笔者参与我校今夏（2026）MPA学位论文预答辩。以下仅从答辩委员的视角，从导师引导学生思考问题的视角，从如何帮助学生把相关问题理清楚的视角，结合本人在答辩现场提的一些意见和建议，适当调整整理成文。这里呈现的是其中4篇论文的相关意见和建议。完全是从学术讨论和论文写作的角度进行探讨，不涉及任何其他问题。个人意见，仅供参考！

一、论文1

一是研究思路和逻辑问题。协同劝返的机制是什么？具体的运行机制是什么？谁来劝？如何劝？劝谁？为什么劝不动？为什么劝得动？尽管是协同，还是要有一个主体，现在文章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主体。到底是公安为主，还是综治为主？现在语焉不详。没有主体的话，这个研究就难以说清楚。协同的主体和对象到底是哪些？主体、协同对象，及其运作机制，一定要讲清楚。

二是对策建议要有可行性。在对策建议中，应该要吸收哪些成功劝返经验，在这方面，现在还不够。不管是本地还是其他地方，总有一些成功劝返的经验，还是可以适当吸收借鉴，这样会更好一些。哪怕是找一些二手文献，也没有关系，至少可以作为印证和补充。

三是客观梳理现状和问题。D区曾经作为省里督办重点，既然要研究该区，一定在协同劝返方面有所探索，D区做得比较好的地方到底有哪些？最大的问题是什么？还是可以做进一步的梳理。

四是分析框架不太合适。“主体-机制-环境-互动”，这不是一个好的分析框架。分析框架一定要充分体现学科特征（MPA，公共管理），要能够形成一定的内部逻辑，而且要能够构成一个完整的可分析的整体。

五是补充相关数据和案例。要补充一些数据，需要劝返的人群，成功劝返的情况，多久能够劝返，还有多少没有劝返。最好是能够补充一些个案，要不然就会比较虚。

六是要实事求是。现在我们的MPA论文为了讲问题而不断夸大问题，经常把政治现实的实际情况给淡化了，这个可能不太合适。要想想，我讲的是不是事实，领导或者同事（假设他们熟悉相关情况）看了我讲的事实，是否会同意？如果他们不容易，那是为什么？要这样来思考问题。

二、论文2

一是公众的所指问题。这里的公众最好是具体化，到底指的是村民，还是包括社会人士在内？这是一个关键概念，后面的分析要根据这个概念来界定。如果只是村民，那整个讨论就重点讨论村民参与，如果还涉及其他主体，那就要考虑其他主体的情况。

二是象征性参与的内容。需要做一个完整的梳理，现在并没有对象征性参与的内容与形式做一个较为完整的梳理，有一些介绍，不过缺乏概括提炼。

三是要深入分析象征性参与的深层次问题。象征性参与是相对于什么而言的？象征性参与是一种什么样的参与？为什么公众是象征性参与？谁让他们象征性参与？为什么只能是象征性参与？象征性参与有什么意义？还有哪些局限性？（这个问题后面还要说）

四是要深入揭示这种象征性参与背后的政治运作和基层治理的特征。象征性参与，到底反映了什么样的治理特征？只有这样来讨论问题，才有深度，不能只是就象征性参与讨论象征性参与。否则，就很难有深度。

五是要学会用辩证法思维。任何一个事物，其实可以从不同方面去理解。对于政府而言，象征性参与有什么好处？而对于公众来说，又有哪些问题？其实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展开讨论，这样才有张力。

总之，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如果能够把上述问题做更加深入的探讨，这个研究就更加有深度和学理性。当然，也可以增进我们对于中国政治和基层治理的深入认知。

三、论文3

一是政策执行的主体问题。产教评技能生态链建设，要研究政策执行，那就要考虑，这个政策执行的主体是谁？谁在执行这个政策？简单来说，谁执行？主体是谁？哪个政府部门或者组织？但是现在更多的是企业。产、教、评，是一个主体还是多个主体？这些主体之间是什么关系？谁是牵头者、负责人？需要把这些关系梳理清楚。

二是政策执行的阶段性问题。既然涉及产、教、评，这里是不是涉及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研究哪一个阶段？是研究一个阶段，还是三个阶段都要研究？因为研究不同的阶段，你的思路和目的都会不同。

三是政策执行的研究思路问题。要侧重政策执行，那就要研究，谁来执行政策？执行什么政策？政策执行的目标是什么？执行机制是什么？执行的艺术是什么？如何评估政策执行的效果？如何解决上述问题？而且，到底是研究政策执行，还是政府监督？可能还需要好好构思。这个问题上，政府扮演何种角色，执行者还是监督者？

四是学科属性凸显问题。从产教评的概念界定（p7）可以看出，现在重点讲的是企业如何实现产业链上下游的一体化发展问题。可能要认真考虑如何充分体现公共管理的学科属性。我们毕竟是公共管理专业，而不能写成企业管理的问题。一定要有这种明确的专业意识和专业思维。

总之，要慎重考虑，到底要不要从政策执行的角度展开研究。一旦把问题聚焦到政策执行，必然就要思考政策执行本身需要关注的上述诸多问题。

四、论文4

一是概念问题。是否有必要讨论非户籍居民？积分制针对的是谁？对于非户籍居民有什么意义？这里的研究对象到底是村民还是居民？如果是居民，肯定就包括租客，以及其他以各种形式居住在本村的人。毕竟，针对不同的人群，积分制本身的制度设计也是不一样的。很难用一个制度去要求所有的人，这就是制度差异。

二是积分制与居民参与的关系问题。这里涉及到一个重要问题，制度设计与居民参与的关系问题。积分制与村民参与之间是什么关系？积分制导致弱参与吗？如果没有积分制，居民是什么样的参与？实施积分制以来，村民参与是有增强还是减弱？而且还要考虑，村民参与的强弱，如何衡量？需要对这些问题做一个学理上的交代和梳理。

三是人居环境整治与居民参与的关系问题。在特定的人居环境整治中，需要思考如下问题：谁整治？主体是谁？研究居民的目的是什么？如何让居民参与？积分制吗？积分制解决了这一问题吗？如果有的话，在哪些方面解决了村民的参与问题？如果没有的话，那问题在哪？可能还要在逻辑上把这个问题说清楚。

四是居民弱参与的问题。弱参与实际是是相对于强参与而言的，那到底该如何定义弱参与？居民弱参与的原因是什么？是本身就弱参与，还是积分制导致的弱参与？如何实现从弱参与到强参与，完善积分制能够解决这一问题吗？这些逻辑关系需要理清楚。

五是如何完善积分制。如何完善积分制，从而提高村民参与？于是，我们需要追问，完善积分制，能够解决村民参与的积极性问题吗？能够规避弱参与吗？村民弱参与的根源是什么？这也是本文需要追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