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晚上，我用电脑，在人工智能“文心一言”网站上，问“文心一言5.0”一个事儿，请它解答我的一个困惑，或者说，帮我分析分析。它马上给我一个答案，分析得头头是道。
然而，临睡前我躺在床上，再用手机里的“文心”APP，勾选“文心大模型5.0”咨询同样的问题，它给我截然相反的答案，也是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不禁感慨：我究竟该相信谁？我的心情，是否应该随着答案的不同而起伏呢？
现在，网上有各种人工智能可以使用，常见的有文心一言、豆包、元宝、Kimi、DeepSeek、ChatGPT。我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不同的人工智能，得到的答案不尽相同。有时候，答案可能大体相仿，但是长短、风格各不相同。有的人工智能像是“冷血动物”，机械地概括，或者简要地给予对比（甚至给出表格），没有一点人情味。也有的写得长一点，语气也更加肯定，甚至有鼓励、煽动、为你说话、提供情绪价值的成分。
同样是“文心一言”，使用不同版本的“文心一言”咨询同样一个问题，得到的答案也是有一些差别，甚至很大差别。有的版本的回答“粗线条”一点，还有的版本的回答更有了“人”的语气。有的版本的回答有些“过时”，或者没有经过“深度思考”，而有的版本给出的答案经历了“深度思考”。
而使用同样版本的人工智能（比如文心一言5.0）问同样的问题，一个月以前问和现在问，答案都不同。不但大模型在调整，而且它赖以思考的信息也在更新、增加。
人工智能给出的有些分析看起来有些道理，我感觉“八九不离十”。但是，很多事情的走向并不是人工智能能够决定的。人工智能能够概括，能够分析，能够预测（比如分析上海某高校教学副系主任辞职事件），但没有能力去引导事情的走向，也不能决定人的行为。
这样经历多了，我就学会冷静坦然——不以得到“好的答案”而喜，也不以得到“坏的答案”而悲。只把自己和人工智能对话当做是游戏和学习。
在人工智能时代，周围环境变得很快。最近几个月，遇到一些事儿。我时而郁闷，时而轻松。辞去了教学副系主任职务，反倒有时间看东西、思考人生。我在小红书上看到一个关于赵匡胤的电视剧《大宋王朝赵匡胤》剪辑。这个电视剧很老了（1996年的），并且我以前看过一些。这次，up主专门挑选电视剧里的一些短故事剪辑一下，包括赵匡义找到对象的有缘故事，包括赵匡胤被人解除兵权又韬光养晦的事儿，也包括赵匡胤遇到各种各样的人（进谗言的人、支持他的人）的复杂事情。这些故事说明什么呢？电视剧里，赵匡胤的“装”，究竟是成熟，还是狡诈呢？
电视剧里，很多事情那么巧，或者说，特别具有戏剧性。那么，历史的真相是什么？我是否要相信电视剧里面的故事呢？
年轻的时候，我看过这部电视剧。如今，重新看到小红书上的剪辑，我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年轻的时候，看这样的电视剧是为了娱乐；而现在，看这样的电视剧还能回味思考。就像人工智能需要不断地“更新迭代”新的信息一样，我也在经历和思考，从而对人生形成新的答案。
又看了关于苏东坡的传记。以前读过他写的词，但从没有读过关于他的传记。后来，有一次经过校园草坪，看到学生社团的学生在发书，一位学生给我发了一本苏东坡的传记，当时我没有时间看。后来，我经常看到文摘杂志推荐有关苏东坡的文章。现在，我读了一下有关苏东坡的传记，感到有些启发。他反对王安石的变法，因而被贬。他在杭州疏通了西湖，并建了苏堤。在这儿，我不想说“被贬后也要努力工作”这样的大道理。但至少，通过看书，我更加了解苏东坡的经历，以及苏东坡的苦楚。
这样的苦楚，这样的郁郁寡欢，在古代名人中多有呈现，无论是李清照还是辛弃疾。散文家、《人民日报》前副总编辑梁衡曾写过很多关于古代名人的散文。我也买了很多本梁衡写的书。手头《青史人物：梁衡经典思想美文》汇编了一些这样的散文。第一篇《把栏杆拍遍》是被编入语文课本的。
这篇散文讲的是辛弃疾的事儿。他生于金宋乱世，行伍出身。原先他率领义军抵抗金人的入侵。结果，南归（加入南宋）之后，他没有机会再去和金人作战，只能写东西了。梁衡写道：“辛词比其他文人的词更深一层的不同，是他的词不是用墨来写，而是蘸着血和泪涂抹而成的。我们今天读其词，总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一个爱国臣子，一遍一遍地哭诉，一次一次地表白，总忘不了他那在夕阳中扶栏远眺、望眼欲穿的形象。”
梁衡说辛弃疾“他因爱国而生怨，因尽职而遭灾……每当他得到一次效力的机会，就特别认真、特别执着地去工作。”“他这个书生、这个工作狂，实在太过了，‘过则为灾’，终于惹来了很多的诽谤。”他写的词《摸鱼儿》表达了自己的失意，据说有人看到这首词后很不高兴。
说实话，我读中学时，学过辛弃疾的词，近年也看过关于辛弃疾的电影，但是对他了解不多。《把栏杆拍遍》这篇文章，在梁衡的很多个选集中都有，以前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看。
而如今，几乎五十岁了，正儿八经地读到这篇文章，我可以体会到辛弃疾的壮志未酬、怀才不遇，可以感受到作家梁衡对辛弃疾的理解和惋惜，一种浓烈的情感。我也更能够理解辛弃疾，从中，我也照见了自己——对“双肩挑”教学副系主任工作“爱之深，痛之切”；在怀才不遇的时候，也像辛弃疾那样写东西。
在《青史人物：梁衡经典思想美文》书中，梁衡写辛弃疾，写林则徐，写项羽，写李清照，写林则徐，写韩愈，写徐霞客，他总能够写出他看到的景（眼前景点里的景色）、古代人物的故事、古代人物的诗词或者语句。古人的诗句带着惆怅，作家梁衡的文字中也带着一些惆怅惋惜。
梁衡写的这样的书值得读。我仿佛找到了中学后“中断学习”的内容——读中学时，多学习古人的诗词，多了解历史事件，而没有更多地了解他们作为历史人物起起落落的人生（这些，都构成他们诗歌的背景，也有助于我们了解历史事件）。
读了古人的故事，再读当代人的故事。看了由《中国教育报》人物报道汇编而成的《走近大先生：20位大家的教育人生精粹》。记者们写这类人物报道驾轻就熟，通常是一上来给出记者刚进入受访者办公室看到的人物外貌、人物动作、人物语言、办公室的环境。
在这本书中，我“见”到了施一公，“见”到了黄大年，“见”到了莫言。他们都是一些报刊杂志曾经报道过的人物。我愿意通过阅读不同记者采写的报道，来加深了解一些科教界的人物，以及引起全国关注的“小人物”。
在这个人工智能时代，我还是静下心来好好地读一些书吧。我从古代、现代名人的故事中，收获的不只是故事，还是知识和启发，或者说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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