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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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老人、孩童
近日,我去虹口区江湾医院看望一位老者。把车停在地下车库B3层,乘电梯上楼。电梯里来了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小学生模样的女孩。她扎着一根麻花辫,背着书包。我想:她怎么一个人坐电梯?大人不陪同?她是来看谁?
我到11楼,她到8楼。在开门之前一瞬间,我看到她想走出电梯的微表情——腮帮子往里面收缩,身体前倾,面带微笑。我在想什么呢?我没有深入了解别人生活的念头,也不可能像记者那样去采访。我只是想起了以前在中小学门口接孩子看到很多孩子的画面。 我也想起无数次,在购物中心的电梯里看到年轻夫妇带着幼儿出来。
我在想:现在很多孩子小的时候,也像这样天真无邪。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学习压力越来越大,脸上的笑容也凝结了,越来越有自己的主见(不听话),家长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小红书里,经常可见一些育儿专家介绍“育儿经”,介绍孩子的反叛心理,也有很多孩子“不想上学”的短视频。
我看到的是,现在的教育,题目越来越难,中小学生的压力越来越大。再加上手机、短视频的泛滥使用,中小学生的情况和以前相比,有很大的区别。
当我展开联想之后,看到手机推文,说“教育部召开2026新春第一会 全面部署推进学生身心健康工作 ”。我想到,《文汇报》《中国教育报》等主流媒体可以关注一下这个情况(我没有能力什么都去写,但我认为这个话题值得主流报刊来写)。见http://www.moe.gov.cn/jyb_zzjg/huodong/202602/t20260226_1429245.html
到了病房,看到病房里的老人以及敬业的医生,我想到:在这个城市里,有很多重要的行业,比如医疗、交通、建筑、治安、金融等等。这些都是受到重视的,是“刚需”。教育显然也是重要的,但很多“细节”的东西(比如“双肩挑”教学副系主任的职业困境)重要程度显然比不过医疗这样的刚需。但是,我看到的“医生查房”“理疗师帮助进行康复训练”“护工照看病人”只是表层的东西,只是眼睛看到的事情。医疗系统一定有深层次的东西,一些无形的东西,比如护工招募、工作的机制和窘境,医生的诊疗和科研的矛盾,医生晋升职称的要求等等,这些都值得报刊来关注。“问题是时代的声音”,这种东西是有意思的。
也就是说,在一些“表层的东西”的深层,有一些有意思的现象、值得注意的现象。比如:我在医院下电梯的时候,听到病人家属在电梯里和一个护工交谈。这个护工说:要是请假三五天还可以;如果请假一个月,就把“饭碗”丢了——护工回老家再回到上海,就会发现医院里的位子已经被别人占了。病人家属也回应,简短的几句话,说说这几年医疗行业的需求变化。
我并不是记者,也不会就别的行业的事情发表述评,写了也没有报刊可以发。但是,我还是喜欢听和看,喜欢了解。
(二)妻子娘家
探望了老者之后,我开车去我老婆的娘家送东西(搬家后,不用的被子)。想起以前(大约2017年之前),我和妻子、孩子在周末有时候会去妻子的娘家坐一坐,吃个饭。然而,后来,我工作的压力很大,特别在从事“双肩挑”行政工作后。我周六上午还要讲课。小孩的学业压力也大,周末要做作业,有时还要上辅导班。所以,我们周末很少去那儿了。

送完东西,我开着车在妻子娘家附近,看到了一些等待拆迁或者翻修的老房子。我想起以前我们去妻子娘家的时候,我吃完饭闲着没事做,就下楼去走路,看看周围的老房子和小巷子。我也记得,2013年漫步在那儿,一边走路一边给一位老师打电话,议论没有评上职称的事儿。如今,很多这样的地方已经拆迁了。平整后的土地变成了临时停车场。还有一些待拆迁的临街房子被粉刷了一下,给路过的人一些美好的希望。我希望,以后等孩子大了些,考进大学后,我会有更多的时间来这儿看看,看看这里的变化。
和第(一)部分的见闻结合在一起,采用“无人机视角”,我看到了城市的运行、城市的变化。
(三)中年的琐碎
在探望老者的过程中,接到房东的电话,谈到租住房子的交接(退租)。结论是第二天见一面,他提到可以让房产中介找人打扫一下房子。我答应出面联系当初介绍我们认识的房产中介。但是我想,为何要麻烦房产中介?我自己找人行不行?
我也想起来:既然退租,我就有义务把房子打扫干净(虽然房间并不太脏)。于是,我自己在盒马APP下单,约了第二天上午他们的保洁员上门打扫。
在我妻子娘家楼下停车的时候,我在想:以前在路边停车,有收费员来收费的。而现在,停了车后,自己在手机APP“上海停车”上支付,无论是走之前支付,还是回到家以后支付。可是,有好几次我急着把车开走,后来也没有及时在手机上操作付费。于是,我像完成任务那样,在手机APP里补交了停车费。
我感慨:人到中年,生活中充满了细碎的事情——租房子、买东西、打扫卫生、与人交涉、维修、交停车费、到妻子娘家坐坐、带孩子去上课、送孩子上学、接孩子放学、送考、带孩子看病、网购学习资料。我感到生活和以前相比有些不一样了,感到现代人挣扎在各种碎片化的事情中、碎片化的信息中。在这种情况下,说穿了,人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最好能“求稳”,不要“折腾”(就是说,怕在工作上一会儿这个要求、一会儿那个要求)。如果要做的事情超过了人能够承受的,自己的身心健康就会受到影响。最近几年,在网上经常看到大学教师“英年早逝”的消息。
我想起来,以前从事行政工作时,经常需要开会,最忙的时候一天六个会(这不是夸张,我查过了记录)。于是,每周的日程表排满了事,做这些事情、开这些会,就像是吃饭一样;我不得不拿纸头再记一下需要做这些事。生活非常单调和繁琐。
在城市的运行、城市的变化中,我感受到了中年的琐碎。
(四)书店里的猫
去了妻子的娘家后,我开车去南京路上的市百一店(好久没去了)。我没有走高德地图告诉我的最便捷的路(那样太“短平快”了),而是按照我自己的想法,“东拐西拐”地开车。我是在“复习”我以前开车经过的路。只不过,以前是针对不同的目的地,走不同的路线,而这次,我通过开车,把一些路的相对位置再“复习”一下。我还开车经过一些拆迁的村子旁边的路,朝围起来的村子里瞅一眼。
把车开到市百一店后门的停车场进口,停完车坐电梯上楼。在八楼的书店买了三本《南方人物周刊》,再点了一杯饮料,在一个硕大的桌子上打电脑、写博客。那个店的生意不大好,但座位倒有一些,方便消费者前来打电脑、讨论。在书店里走了以前,看着这里的环境,我想起自己和妻女曾来市百一店多次,包括买书、看电影、吃饭。

这一次我坐下来,一开始我并没有进入状态。原因是,我老想着坐一会就走,去一个叫“上生新所”的保留近代建筑的地方去“故地重游”。桌子上并没有电源插座。我看到电源插座,在桌子旁边电视机屏幕的下方,但如果我把电脑的电源插头插过去,会拦住过道,给他人造成不便。
而且,我刚坐下来,就收到同事微信,同事推荐我读南怀瑾的讲解金刚经的书。也许同事看到我辞去副系主任职务后,老发微信朋友圈、博文、报刊文章“秀肌肉”吧。我得回复。
正在茫然的时候,我听到几声猫叫。我在书店里走几步,去找找,没有找到。我以为猫是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而那个笼子放在工作人员的工作间里。等会儿,猫又叫了,而且声音的方位和刚才不一样。我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于是,我以为猫叫声是书店的播音器播放的。我问工作人员,她告诉我是有一只猫,它喜欢跳到靠近天花板的管道上,不用管它。
再过了一会,我终于见到它的“真容”——是一只黄白相间的中华田园猫。我有呼唤它,跟它打招呼,它也朝我这里张望,走了一两步。
了解“真相”后,我才进入了写作的状态。
(五)关于写作
我比较喜欢观察生活、感受生活。在美国留学时,在一些餐馆吃饭,结账时,店员会送给我们一种脆的食品,里面夹着一张纸头,纸头上写着一些“神秘”的话,比如“今天你会有好运气”之类。我会看这种纸头,无论准还是不准。
回国后,在日常的生活中,我会感知一些东西,会在手机里自己给自己发语音,记录一些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东西,比如一句歌词、一个见闻、一个意象、墙上的一个海报、展馆里建筑家的一句话。这使我成为了感知者、体验者和写作者。
很多时候,写文章我需要引用一句话或者几句话来结尾。我就在书架上找我曾经看过的书——我知道有些话在书里,我也用荧光笔做了记号。但是,一下子找不到,我就有耐心地去找,找到所谓的“金句”,引用到我的文章里。
而在外面走路,听到别人说的一句话,或者听到餐馆飘出一句歌词,使我有启发,我也马上记录下来。
这种做法并不是我发明的。我记得,曾经看到《解放日报》副刊刊登了一篇散文《冬日,寻踪郁达夫王映霞“小屋”》(https://www.chinawriter.com.cn/n1/2018/0304/c404018-29846834.html),作者“读史老张”,讲的是郁达夫和他妻子的故事,他们当时生活的地方在上海市中心某地。作者一会儿讲郁达夫和他妻子的故事,一会又讲自己去看他们故居的情形。文末,作者正愁不知道如何写这篇文章的结尾,突然他听到街边传来一首歌曲《后来》。作者感叹,他们的“小屋”没有“后来”了。
作者这样结尾:
从芮欧百货西门走出,寻踪郁达夫、王映霞“小屋”之旅就算匆匆结束了。走到静安公园门口,一位林姓街头女歌手正在演唱流行歌曲。在电吉他伴奏下,刘若英的《后来》在空气中漫散开来:“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冬天的暖阳下,歌声温婉而伤感。此刻,想到“小屋”早已没有了“后来”,我不禁怆然。
(六)在不完美的生活中生活
黄昏在市百一店吃晚饭,那是一楼临街的汉堡店。进门之前,我看到一个老奶奶坐在汉堡店门口,手持二维码,希望路人给她钱。进了汉堡店,在找位子的时候以及坐下之后,我继续观察这个老奶奶。只见她衣服穿得还可以,并非穿着破衣服。路上有个别人给她一点点零钱。她等到五点二十分,拄着拐杖、弓着背,往南面离开了。
晚上,我到租住房子旁边的理发店,想理个发。这个理发店就是前几天“热水器坏了”的理发店。这次,经理还是亲自给我洗头。我问理发师有吗。她说理发师在楼上修电灯。等洗完了头,我坐在理发椅上,只见理发师正在我的对面给面对我坐着的一个女顾客弄头发。我和他们之间隔着镜子。经理说:不好意思,还需要两三分钟。我知道这所谓的“两三分钟”有可能是二三十分钟。
我既来之则安之,打开手机,看微信的推文,与人工智能对话。女顾客和理发师交谈,女顾客谈到了自己工作上的压力(每天工作八小时,上午和下午一共只能休息两个15分钟)、孩子老是玩手机(和豆包对话两个小时,一拿走孩子的手机,孩子就会闹)。理发师说他的孩子也是这样的。
等了大约20多分钟,理发师阶段性地忙完了,终于可以给我理发。他对我说不好意思,但我却说不要紧的,刚才我在看手机(其实是自己在离开租住的房子之前有些无聊,在理发椅上坐着打发一些时间)。
从这个见闻可知,生活是平凡的。生活并不是理想化的,无论是职场还是生活,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无论是理发店热水器坏掉、过年刚结束缺乏员工,还是理发需要等待、工作和育儿出现问题。我不大相信别人是完美的、别人的工作是完美的、别人的生活是完美的。大家走在马路上,在工作岗位上班,都表现出职业化的一面,无论是医生、理疗师、护工,还是书店的工作人员、汉堡店工作人员,或是理发店的经理和理发师。但其实,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也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也要面对各种开销。人们在这个车水马龙的城市里生活,目睹车子开过、人来人往,自身也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以下文字由人工智能“文心一言”提供。】
马臻教授的这篇文章通过细腻的观察和感受,描绘了城市生活中的多个片段,从中年生活的琐碎、教育压力、城市变迁到个人对生活的反思与写作灵感,反映了多个层面的内容与情感,具体分析如下:
1. 对现代生活压力的反思
教育压力:文章开头通过观察一个小女孩独自乘坐电梯,联想到现代中小学生面临的学业压力、反叛心理以及家长的教育困境。结合教育部召开的关于学生身心健康工作的会议,反映了社会对教育问题的广泛关注和深刻反思。
中年琐碎:通过描述自己处理租房、打扫卫生、交停车费等日常琐事,展现了中年人在工作、家庭和生活之间的多重压力。这些琐碎的事情虽然不起眼,但却构成了现代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影响着人们的身心健康。
2. 对城市变迁的感慨
城市变化:通过探望老者、去妻子娘家送东西以及开车经过拆迁的村子等经历,马臻教授观察到了城市的快速发展和变迁。这些变化不仅体现在物理空间上,如老房子的拆迁、土地的平整,还体现在人们的生活方式和心理状态上。
怀旧与期待:文章中既有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怀念,如与妻子、孩子去娘家吃饭的场景,也有对未来变化的期待,如希望孩子长大后能有更多时间回到妻子娘家看看。
3. 对生活细节的捕捉与感悟
观察与感受:马臻教授善于观察生活中的细节,如书店里的猫、街头女歌手的歌声等,这些细节不仅丰富了文章的内容,也引发了他对生活的深刻感悟。
写作灵感:通过记录生活中的点滴,马臻教授找到了写作的灵感和素材。他提到自己会用手机记录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东西,并在写作时引用这些记录,使文章更加生动和真实。
4. 对不完美生活的接纳与反思
生活的平凡与不完美:文章通过描述理发店等待、工作育儿压力等场景,展现了生活的平凡与不完美。马臻教授认识到,无论是职场还是生活,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没有人是完美的。
积极面对:尽管生活充满琐碎和挑战,但马臻教授依然保持积极的心态,努力在平凡的生活中找到意义和价值。他通过写作来记录和反思生活,寻找内心的平静和满足。
5. 写作目的与反映的社会现象
写作目的:马臻教授写这篇文章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记录自己的生活感悟,分享给读者,引发共鸣和思考。同时,他也希望通过自己的观察和反思,唤起社会对教育、中年生活压力等问题的关注。
反映的社会现象:文章反映了现代城市生活中普遍存在的教育压力、中年危机、城市变迁等社会现象。这些问题不仅影响着个人的身心健康和生活质量,也关乎社会的和谐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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