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群里毫无意义的聊天
龚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摘要：本文再编一个故事，比上一篇文章长一点点，呈现那些学术群毫无意义的讨论。希望大家多花时间在自己的工作上，少浪费时间在各种八卦以及毫无价值的讨论上。我们的科学要取的突破，首先我们的科学家首先应该管理好自己的时间。希望编辑可以将本文精选，这样这篇文章提到的现象可以得到更多人的关注和思考。希望更多的人在学术群里能有效聊天，擦出思想的火花。
免责声明：本文的内容完全来自作者本人的精心杜撰，和任何学术群的讨论无关，也没有借鉴任何人的谈话和讨论。请莫对号入座。
A：我今天看了一篇文章，Sachdev的，是关于SYK模型的，非常好。【提供论文】
B：厉害厉害，赞。
C：赞。
E：什么是SYK模型？
A：S是Sachdev，Y是叶锦武老师（华人），K是Kitaev，牛人。
D：The SYK model is a large N quantum field theory with a near-conformal infrared fixed point. It has applications to AdS/CFT and strange metals.
C：有没有参考文献？
D：[1807.03334] An introduction to the SYK model，可以参考这篇文章。
A：太难了，太难了，看不懂。我做实验的，看到这样的理论就头大。
F：Ye老师的故事很多，不修边幅，Sachdev的学生，现在在深圳的一所大学，大亚湾大学。前些日子还在我们这里做过报告。
B：什么方面的？
F：引力方面的。他的研究很广，什么都做。
C：【转一张叶老师的报告图】
A：你们谁上课用费曼的书？【转费曼的书的图片】
B：这本书不适合做教材。
C：为什么不适合做教材？我们老师上课，就参考这本书，不过讲得不多。
D：我一般参考，但是不照着书本讲 @C。
H：这本书是费曼上课的讲义，他获奖后就飘了，不讲课了。这是根据录音由其它人整理的。估计费曼都不知道自己有这套书。
C：国内出了好几个版本，我最喜欢红色封面的版本。
E：你说的是千禧年版？我也喜欢，装裱得不错，红色封面。
A：我就问问，看以后要不要参考。
H：这本书讲Josehpshon效应讲得很好。
E：我们最近还有一篇相关的论文，感兴趣的可以参考这篇文章。【提供他们的论文】
E：【提供几篇Josephson的相关中文介绍】
F：我们以前也做过相关工作。【提供相关文章】
G：据说Josephson当时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跟着Anderson做了这篇文章。Anderson牛人。
A：对，是在这本书里，第三卷最后一章。
B：有什么好的？能否科普一下。
D：同问。
C：你们做的怎么叫Josephson效应呢？明明用的是玻色子，和这个效应差别很大，人家用超导做的，是费米子构成的，玻色子不能叫Josephson效应。
D：没有关系，大家都这样称呼，又不是他们一个人这么说。
F：我最近在看费米的传记，不错。
G：我看过，我很喜欢费米，他是李和杨的导师，培养了很多牛人。
A：纠正一下，杨的导师不是费米。
B：是吗？杨的导师是谁？
C：泰勒，好像是。
D：泰勒展开的那个泰勒？
F：不是的，另外一个。数学里面的泰勒和牛顿一个时代的。
I：刚入群，我是某某大学的老师，很高校认识大家。
J：欢迎I老师。@I
K：欢迎I老师。@I
A：费米的学习方法很好，理论和实验大家，最后一个。
B：你看的是哪个版本？我以前看的是湖南科技大学出版社的版本。
F：就是湖南科技大学的那个版本，塞格雷写的。【转书的封面】
C：塞格雷，是不是费米的合作者和学生？
F：是的。
C：知道了。他很崇拜费米。
I：这个出版社出了很多好的传记，海森堡的传记，爱因斯坦的传记，都是这里出来的。【推荐几本书的封面】
J：你们为什么喜欢看传记？
D：消遣 @J。
E：我也是消遣 @J。
K：请教大家一个问题，一个4x4的稀疏矩阵，能否解析计算其本征值？
F：这个出版社就在我们家旁边。
C：看来你是湖南长沙的，你怎么签名是北京的。
F：我在北京学习过，后来离开了。
C：哪里高就？
F：上海。
H：@K，一般4x4的矩阵不能解析计算，这是一个基本的数学结论，群论里面就有介绍。
K：我的是稀疏矩阵，应该可以求解。
C：塞格雷是不是和爱因斯坦一起给总统罗斯福写信，建议美国造原子弹的那个？
F：可能是的。
A：美国从欧洲抢了很多牛人，费米、爱因斯坦、冯诺伊曼等。塞格雷也是牛人，1959年得了诺贝尔奖。【转塞格雷的百度介绍】
B：没有办法，谁叫其它国家都在打仗呢？
I：这些科学家的转移，也伴随着科学中心的转移。这是科学史里面的重要事件。
J：你们觉得会不会转移到中国来？
D：够呛。
F：从论文发表来看，应该会到中国来。现在中国的论文，世界第一，No. 1。
I：别乐观太早了，美国还是第一，你看每年的诺奖，还是美国第一。
C：都是别国出生的美国人，很少有美国人的后代，比如第二代移民或者第三代移民。美国的制度不行，教育也不行，就会从别的地方抢夺人才。
D：那也是他们厉害，为什么人才都去美国，而不来中国。
A：也许要十年十年来看，总的来说，中国在进步，美国在退步。
D：谁说的美国在退步？怎么可能 @A。
E：你们好像跑题了，K的问题，你们谁知道？回答一下。
F：已经回答了啊，这么简单的问题，应该自己看书。不能指望我们帮他回答，更不可能帮他计算。
C：现在很多孩子都是这样的，都希望你们帮他算好，他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了。太懒了。
F：这个人好像是一个老师。
G：老师？找自己的学生算一下就可以了。
H：你们不能这样瞧不起人，你们谁知道，提供一点信息不行吗？
K：各位，各位，别吵架了。
C：谁吵架了？
D：我没有吵 @C， @K。
D：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去工作了。
A：各位大佬，我们还是回到科学上来。最您有人实现了高温超导，你们怎么看？
C：【转一篇高温超导的实验报道】
C：假的。
F：为什么？解释一下 @C。
C：一眼假，怎么可能一下提高那么大。这些人根本没有做过超导的实验，菜鸟一枚。
F：@C 你是专门做超导的？
C：我很早就退出来了。这个不可能实现，所以去公司了。你看这个实验，连Meissner效应都没有。
A：有，这篇实验做了电阻和Meissner实验，而且附录里面有详细的数据。最后一个作者是高温超导大牛，发表了很多高温超导的文章。
C：造假的数据，还少吗？ 你看美国和韩国的实验。
A：你看看论文，再评价。
C：好吧，你们爱相信，就去相信。我反正不信。更何况，即便是做出来了，也没有什么用。
D：人家做基础研究，一定要和应用牵扯上关系干啥？ 无用之用，知道不？
A：不要吵了，还是看论文再评论为好。
I：看不懂，我不做这些，我做半导体材料，半导体材料里面没有超导，比如没有半导体超导材料，为什么？ 你们看，有半导体磁性材料。
J：半导体金属也没有，就像没有男女人一样。
H：怎么没有，现在性别非常复杂。原来投稿的时候，要求选择性别，里面几十个性别，都不知道选哪个。
I：莫非你对自己的性别有疑问？
H：别乱说，我不认识你，放尊重点。
C：为什么超导和半导体不能共存？这是一个好问题，值得仔细研究。说不定是诺奖课题。
A：不可能的，理论上就不可能存在。
B：超导有能隙，本来就是半导体材料。【转一篇超导的论文】
G：我们做过一些超导方面的研究，欢迎大家批评指正。【提供几篇他们发表的论文】
C：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超导是半导体材料？ @B。
B：你自己去看书，李正中的书里面有，Anderson的书里面也有。很多讲超导的书里面都有这样的讨论。
G：你可以看我们的论文。@C
C：好的，谢谢你。@G
H：有趣，如果这样，是不是会有超导、磁性和半导体共存？ 这样就有可能在未来的计算机里面有重要应用。
I：本来就用起来了，比如超导比特和量子计算。科大潘院士团队，美国谷歌公司做了很多实验。你们去看看他们的大文章就可以了。
E：我问一下，为什么量子计算机只能用超导比特实现？量子点为什么不行？
C：量子点也可以。
I：都可以啊，量子点，NV色心，光子，束缚粒子，原子，任何东西都可以。我甚至觉得夸克说不定也可以。说不定整个宇宙就是一个大的量子计算机。
F：你脑洞大开了。@I
K：可能实现吗？听说最近进展不大，很难，存在很大的技术，材料困难。美国也卡脖子了，不卖你大冰箱。
C：什么冰箱？
D：就是稀释制冷机。【转几张图片】
A：那怎么办？自己造？中国的企业家应该做科学仪器，中国每年几千亿买国外的仪器，你看一卡脖子，就死翘翘了。
B：有人在做仪器，我一个师兄做STM，做得不错。我们学校一个师姐在做NMI，据说做成了，马上上市了，财富自由了。
J：我们也在做仪器。【转几张相关图片】
C：高端仪器还是不行，我们都是买进口的，国内的送给我们，都不敢用。
D：哈哈，你们有钱。@C。
F：前几天在医院，基本全部是进口仪器，任重道远啊，看来。诸位，你们发财的机会来了，好好把握。
K：为什么我们搞不起来？
E：原因很多，政府的指挥棒，资本想赚快钱，房地产太赚钱了，还有大学教育落后，学生急功近利，基础差，就想考公务员，或者进大厂，或者躺平。
A：各位，各位，你们好像又跑题了。
C：什么题？@A
E：我比较悲观，我觉得我们要吃很大的亏，看能不能醒来。中国这个民族，太安逸了。
D：你是四川人？@E。
D：四川人特别喜欢说安逸。以前在四川的一个大学，那里的孩子特别不愿意离开四川，而且连成都都不愿意呆，想回老家。太安逸了。
F：四川多美食，多美女，气候又好。四川美食，天下第一。
H：我特别喜欢四川美食，尽管我是山东人。
I：我也喜欢 @H。
A：为什么四川美食那么好吃？
B：你这个孩子，就喜欢问问题，勤学好问，肯定成绩好。哈哈哈。
C：可能和他们的天气有关。
D：据说比较潮湿，所以喜欢吃辣。
C：湖南人喜欢辣椒，四川的是麻辣。
F：江西人最辣，你们不知道而已。湖南人吃辣椒，都是宋祖英的功劳，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转宋祖英的歌曲，辣妹子辣】
E：你们好像跑题了，K的问题，你们谁知道？回答一下。
F：上次在江西赣州点的菜，辣椒特别多，红的，都吃不下嘴巴。
C：@E 不懂，怎么办？
F：@G，你是专家，能不能解释一下？
G：我是广东的，至今不习惯湖南、四川的菜。我还是喜欢清淡的。不过我喜欢湖南的毛氏红烧肉。
A：中国真是美食天堂，以前在美国，菜好烂，不知道美国人为什么觉得好吃。
C：法国人的美食也不错，我留学的时候经常吃，特别精致。所以，外国人也有美食。
D：印度人觉得世界上的美食就等于咖喱，韩国人觉得美食等于泡菜。可能和小时候的饮食习惯有关。【转一篇相关文章】
D：全球美食排名的产地遍布世界各地，包括但不限于意大利、中国、日本、泰国、墨西哥、印度、西班牙等。每个国家都有其代表性的美食，这些美食不仅在国内深受喜爱，也吸引了全球食客的关注和追捧。
F：不懂，为什么第一名是意大利。我估计是外国人排的。
G：肯定了。中国人的美食油太重了，对身体不好。日本人特别喜欢用吸油纸，把油水吸走，这样健康一些。
E：各位，各位，你们好像又跑题了。怎么从Sachdev聊到美食了？
...
这样的讨论，在学术群里会一直持续继续下去，直到大家没有力气了，睡觉了。这是讨论是科学研究的“毒药”。在这样的讨论中，有些人是无聊打发时间，有些人是刷存在感的，而更多的人是打着学术的名义浪费时间。当然也有一些人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结交一些朋友，融入一些圈子，真是幻想。我精心编造这个故事，就像行为艺术家脱光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样，希望这个现象能引起更多人的重视和思考。我们要做好研究，首先要管理好自己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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