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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人才的苦乐人生
刘庆生
(中国地质大学,武汉)
众所周知,多样的学术荣誉称号(俗称帽子)是我国学术界独具特色的学术“生态景观”。尽管当下社会舆情对于我国各种荣誉称号中的一些质量参差不齐现象存在一些非议,然而,我们同时也必须承认,帽子人才中的大多数人对我们国家经济建设与社会发展,尤其是科技创新做出了突出贡献。因此,那些经过自己长期艰苦奋斗,以成果取胜的帽子人才是值得我们尊敬的人,这也是一个理性公正公平社会该有的风貌。我的亲友、学生和学者朋友中有诸多级别不同的学术帽子人才,我对他们的职业境况与工作生活方式有所了解。在我的印象里,这些帽子人才中大多数属于“空口无凭,成果说话”,货真价实。
写过一篇“帽子人才的艰辛生活”(2020年8月9日科学网),文章主要描述了一些帽子人才职业生涯中的艰苦奋斗场景。当然,这类卓越科学家属于“以苦为乐”,他们较少功利。这些学者中有一些确实属于对学术感兴趣,痴迷,奋不顾身,有的积劳成疾,甚至英年早逝,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我谈高山院士的科学精神,2016年5月10日科学网)。例如,苦了一辈子的著名数学家陆家曦,终其一生,也没有能等到成功之日享受到幸福的生活,英年早逝,是我国乃是国际上数学界的一大损失。陈景润也是痴迷哥德巴赫猜想并做出了重大贡献,苦了半辈子,总算等到享受幸福生活的一天,然而,为科学严重透支身体,没有坚持完成他的哥德巴赫猜想终极目标而去世。还有那个因解决庞加莱猜想的俄罗斯数学家佩雷尔曼,他视金钱和荣誉为粪土的精神境界着实令人感动。显然,我们并不主张拿身体健康作为产出原创成果的代价,然而,这类学者痴迷科学研究的精神依然值得钦佩和赞扬。
其实,回顾我国悠久历史与灿烂文化就会发现,我国自古以来就有崇尚人才帽子的习俗。过去人们通过读书去追求功名获得帽子,从而改变自己及家庭的生活窘境及社会地位。每年的科举考试产生的状元、榜眼、探花,进士、秀才(其中还有秀才中的头名贡生)等,这些都属于哪个时代的“人才帽子”。显然,社会公众对这些帽子似乎没有什么歧义,因为那是普通民众通过相对比较公正公平公开竞争手段实现“鲤鱼跳龙门”的唯一途径,才会有民间传说的一些读书人“头悬梁,锥刺股”的动人故事。
改革开放以来,我们政府也设置了许多与功名相关的学术荣誉称谓,俗称帽子。这些帽子通常是采用人为的评价手段确定,由于评审专家的能力水平、认知及道德水准差异,导致这些帽子中也难免存在一些劣质“产品”。然而,我们也要实事求是地承认,这些大小帽子中也却有许多货真价实的人才,对这些人才享用适度较好的物质待遇,我们并没有歧义。因为,这也属于“按劳分配”,体现“多劳多得”的社会主义分配原则。我们可以想象,当你周末或假期与家人在旅游胜地享受快乐生活时,有些帽子人才或候选人才还在科研一线奋力工作,甚至为某些科学技术难题苦苦求索。每当学术荣誉称号(俗称帽子)评审结果公布,总能看到“有人欢喜有人愁”的人生百态。其中,那些“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学者该需要承受多么大的心理承受力。我曾经对一些青年学者坦诚我对当下大学教师“生存”的认识:有能力竞争各种含金量的学术荣誉帽子,就只管大胆去争取,毕竟这类帽子人才的薪酬待遇高,对提高家庭生活质量很有帮助。然而,如果觉得自己没有这种动力争取帽子,那样就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享受普通人的家庭生活。因为,没有荣誉帽子的学者毕竟还是大多数,过平常人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当然,我有时和一些帽子人才调侃时常说,对于一些全国学术界竞争激烈,例如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获批比例较低,有的人才项目通过比例小于10%,它显示了高竞争力,一旦获得确实很有成就感。有人告诉我,在一个会议上,国家基金委有关负责人在谈到一些大学在教师晋升时将获得国家基金项目作为重要条件时说:“通过全国同行匿名评审获得的国家基金项目体现的能力总比找领导找关系要公正公平。”我想这话有一定道理。
我自己虽然没有戴上过什么学术荣誉帽子,然而,我从心里敬佩那些经过自己长期独立奋斗,以丰硕的科技成果获得相关学术荣誉称号的学者,这从我发布的若干相关博文可以看到。我真诚地希望我们的社会公众理解帽子人才的苦乐人生,并从中寻找适合自己的学习榜样,让自己的职业生涯过得有滋有味有意义。
2026年2月9日提交科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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