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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临照和黄昆二先生与九方皋
钱临照和黄昆两位先生都是我国最著名的物理学家。近日,科学网博主钱平凯先生的博文《换衣记》叙述了他的父亲钱临照先生穿错黄昆先生的大衣的故事:
某年冬天,钱临照先生去黄昆先生的实验室谈工作,临走时钱先生穿上了大衣, 黄昆、 林兰英等送他出门,一直把钱先生送到车上,握手道别....。文章这样说:
“一周后,黄昆来中关村31楼父亲家,开门即说:‘钱老, 我来换衣的! 我现在穿的大衣是您的,那天您穿走了我的大衣!’父亲惊讶:‘难怪我这星期出门穿大衣,总觉得大衣挂肩有点紧,还以为我长胖了。’黄昆笑说:‘钱老,您可亏大了!您这件大衣的皮子比我的要好!’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两位先生的皮大衣大概面子颜色相似,里面的皮子不同。钱先生穿错了黄先生的大衣,黄先生当时没有发现,钱先生一个星期也没有注意到,可见他们的心思并不在大衣上。
一个人专心想一件事情,过于专注,往往会忽视与此无关的另外的事情。
《列子·说符》中有一则九方皋相马的故事。伯乐向秦穆公推荐九方皋,说九方皋相马的本领不比自己差。秦穆公于是让九方皋去找千里马。九方皋去找了三个月,报告说沙丘那里有一匹好马。问他是怎样的马,九方皋说是黄色的母马(牝而黄),但是实际上是一匹黑色的公马(牡而骊)。
于是秦穆公向伯乐抱怨。伯乐却说:“九方皋所看到的,是自然的奥秘。他得其精妙,而忘记其粗处;明悉其内在,而忘记其外表。他只看需要看见的,不看他所不需要的;只细视他需要细看的,而忽略他不需要看到的。九方皋相马方法,远高于千里马的价值啊。(若皋之所观,天机也。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见其所见,不见其所不见;视其所视,而遗其所不视。若皋之相者,乃有贵乎马者也。)”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的,观察问题要注意问题的本质。只有抓住了问题的精髓,才能够真正解决问题。
但是由于人的注意力过于集中,次要的无关紧要的方面难免出错。如果旁人只抓住了这些在次要方面的问题,就否定了整个观察的过程,那就大错了。
我想起来一场乒乓球比赛。我国的一对双打选手战胜了一对排名世界第一的选手,在记者会上,记者问一位选手赢了世界第一有什么感觉。该选手扭头问他的搭档:“他们是世界第一?”也就是说,他就没有考虑到对手的排名,甚至不知道对手的世界排名。
运动员为比赛做准备,尤其是这种对抗性的比赛,当然必须仔细考虑对手的技术特点、可能采用的战术等,从而准备应对的办法。但是,对手的世界排名与比赛的进程无关,如果过多地考虑对手的世界排名,则容易产生畏惧或轻敌的情绪。这一位选手没有想到对手的世界排名,一心放在技战术方面,是完全正确的,可能也真是他取胜的关键之一。
我们的科研工作者、教师要想真正把科研搞好,有创新,有突破,真正备好课、讲好课,讲出新意,都需要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我们的管理者,应当深刻地理解这个问题。要让科研工作者和教师专心做自己的工作,要给他们创造一个能够专心做工作的环境。不能自己想到什么就下命令让这些科研工作者和教师今天干这个,明天干那个。做表面文章,可以做到很漂亮,可以得到一时的荣耀,得到一些名利地位,但是归根结底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对事业的真正进步没有什么帮助。
科研工作者和教师只要是在专心做工作,小事情方面出现差错,有些疏漏,应当允许,应当原谅,不能过于苛刻。环境宽松,一心一意做工作,才可能出成绩。整日里精神紧张,生怕出差错,生怕担责任,做不出好的工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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