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孙女娴翊四周岁
幼孙女娴翊，今朝满四周岁矣。一年朝夕相伴，其渐变日新，余已不能尽忆。幸余常以小诗记其日常，一岁之中，以娴翊为题者凡四十首。今展卷重读，历历有据，遂缀文以记。
去岁清明前后，娴翊衣渐单薄，每至黄昏，喜随余出。至草地，必邀牵犬，间或脱缰，娴翊哈哈大笑，余窘而追之。尤好吹蒲公英，遍寻满地，得之喜不自禁，余乐为向导。遇甲壳瓢虫，辄置于臂间，任其游走，毫无惧色，余深赞之。跳沟壑不畏其宽，坐肩头不惧其颠，余一一顺之。
入夏，余夫妇或居梦园、碧桂园，娴翊偶随往。灌水戏鱼，翻沙寻宝，室内搭帐，旧器新玩，滑梯往复不倦，余皆从之。数度闯入余办公之所，以茶具玩水，意甚闲适。一日余不在，归则告曰：尔办公之地，吾乱之，一塌糊涂是也。余佯愠而心甚乐。
秋入幼儿园，诚然娴翊成长之大事。余代赴家长首会，班主任恰为六年前教贤伋之裘师，心甚欣然。初入园，家长送别，娴翊含泪不哭，余不忍多看。至重阳节，余以长辈入园观摩，见其循规蹈矩，活泼有度，歌唱自如，善与同伴相处，心乃大安。元旦班级汇演，娴翊且歌且舞，兼主持数语，家长观之，莫不称喜。余间或接送，娴翊皆喜入乐归，途中笑语不绝，已然渐入学习之轨，豁然长成矣。
此一岁中，娴翊随父母兄姐游香港、澳门、珠海、桐城诸地，又独随父母往上海、深圳。尝动情言：谢妈妈带我出游。尤可称道者，伴其父赴京参会，守约不闹，安坐学术会场，俨然小代表矣。
娴翊常言：让我教你，我告诉你；吃饭、穿衣、洗浴，诸事皆自理；凡事必先相商，一诺必行，中途有变，则哭闹不从。自信、独立、守信之质，已然初具也。
四岁之娴翊，父母娇之，兄姐惯之，余夫妇捧之，依然阖家宠爱之中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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