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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任一个班的班主任,2008年学生面临毕业,今天学生返校交毕业论文,无意中和班长聊天,她给我看一个同学发给她的短信,说:“
“都是该死的车间主任,该死的工作,让我没有返校的机会。滚几吨重的铁车床,烫伤了。同事勾心斗角斗角,主任刁难我,我差点跟他打起来。吵架心脏病发作,该死的XXX让我做这的,最下地狱的是山穷水尽的鬼人际关系社会,我恨死了社会,难怪有人要吃安眠药、跳河,我比谁都倒霉!”
我只能用“震撼”来形容当时的心情,该同学比较瘦小,见人笑嘻嘻的,非常朴实憨厚,身体长期有病,但英语学得很好,本来是学管理类专业的,但只能设法到一个机械工厂打工,吃了不少苦。我只能鼓励他几句:“男子汉,没有跨不过的坎!”,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帮帮他。
由此想起了1993年左右的一件事情,当时我在学校开的校办电脑公司做副经理,一天一学生模样的小伙子来到公司,让我帮他代卖一些电脑书籍。我了解到他是我的老乡,正在北京某高校上大学,现在扬州实习。以后他就经常来公司玩,我偶尔也请他到家里玩玩。后来他消失了一段时间,大概三、四个月吧,直到某一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他告诉我,这是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封信,他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他并不是来扬州实习的,而是因和女朋友闹矛盾,竟然放弃期末考试到另外一个城市的大学找女朋友。最后女朋友离开他,自己被学校开除,这个事情他不敢告诉父母,也不敢回家,只能整天在扬州瞎转悠。我立即打电话拍电报动员老家的同学和朋友设法找他,第二天晚上,他弟弟电话我,说谢谢我,他哥哥被抢救回来了。当时他吃了不少安眠药,昏睡在他家另外一个小房子里。
后来听说他到了上海,再后来有五六年没有消息,忽然一天我的一学生问我,
毕竟十多年过去了,我想他应该在某个城市生活和工作,也一定有了自己的家庭,想想心里就暖洋洋的,在生活中,我们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但是咬咬牙,挺一挺,也就过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调整好自己,简单而快乐地活着,真好!
20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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