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不惑，明德有归
——听刘振佳教授《智者不惑——孔子儒家智德观念释读》讲座有感
2026年10月23日下午，孔子研究院国学大讲堂，孔子讲堂"中华传统美德系列讲座"第二讲准时开讲，我的老师刘振佳教授以《智者不惑——孔子儒家智德观念释读》为题，作了两个多小时的讲授。我未能亲赴现场，是守在屏幕前收看了全程直播。隔着一方荧屏，听见老师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恍若又回到当年课堂上侍坐请益的时光。
老师讲"智"，其来有自。《论语·宪问》载夫子自道："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仁、智、勇三达德之中，"智"一向最易被人看轻，也最易被人误解。老师这堂讲座，正是要把"智"从误解中救出来，还给孔子。
其一，智非机巧，乃是德性之明。今人言智，多落于聪明、机变、算计，甚至等同于世故圆滑。老师则反复申明，儒家之智首先是一种道德理性能力——孟子说"是非之心，智也"，荀子说"知者明于事，达于数"，都是就辨别是非、判断善恶而言。孔子讲"仁者安仁，知者利仁"，又说"未知，焉得仁"，智与仁不是两截：智若离了仁，便沦为权谋术数；智以仁为归，才成其为德。这一点最击中我。世间聪明人不少，而能"不惑"者寥寥，究其根由，正在于把智从德性中剥离了出去。
其二，不惑非天生，乃由学而至。夫子自述"四十而不惑"，是十年一进的工夫，不是禀赋。老师说，儒家从不承认智慧是天生的，"学"才是通往不惑的唯一道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是求实的态度；"就有道而正焉""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是虚怀的路径；"学如不及，犹恐失之"，是笃行的精神。身处信息纷纭、众声喧哗的今日，人最易惑，最易为浮议所摇、为流俗所裹。不惑之法无他，唯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而已。
其三，智在知人，亦在知时。老师讲樊迟问知、子曰"知人"，讲"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讲"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智不是书斋里的空谈，而是临事能断、处变能中，是知道当下最要紧的事、知道当下可行的事。孟子称孔子为"圣之时者也"，一个"时"字，正是"不惑"的落脚处——既明是非，又识轻重缓急，方能不惑于物、不惑于人、不惑于势。
两个多小时听罢，我心中另有一层感慨难以言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刘老师自曲师大毕业后即客居曲阜，由《鲁国文化与孔子》《走进历史深处》到《大学中庸诠解》，数十载研读经典、笔耕不辍，如今虽年事已高，仍登讲台、仍做直播，语言还是那样诙谐生动、激情满怀。作为忝列门下的受业弟子，我深知这份坚守的分量——它本身就是"智者不惑"的最好注脚。
愿以"学"求"智"，以"智"成"仁"。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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