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气是一场预谋

在九月的内部秘密酝酿

风是第一个知情人

它踮着脚 穿过城市的缝隙

把消息传遍每一个阳台

小小的黄花

比米粒还轻

比露珠还少

却让整条街

在夜色里微微发烫

我想象过吴刚

他砍树的样子

像在劈开一团火焰

而桂花的香气

始终没有学会熄灭

月光下

这些细碎的黄

是一封封

写给秋天的信

字太小

小到只有风能读懂

有人在树下站了很久

衣服上落满了香气

她不知道

自己已经是一棵

会走路的桂花树

整个晚上

香气从树梢出发

越过围墙

穿过窗纱

最后停在一盏台灯下

化作一行诗

写诗的人

不知道桂花的秘密——

开花是一种

温柔的坚持

就像月光

必须一次一次

翻过黑夜的围墙

来到人间

而香气

是它随身携带的

最轻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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