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我”的本质，哲学史上有两种截然对立的解释路径——笛卡尔的意识剧场理论将自我视为独立于物质的精神实体，而感知生成意识理论则认为自我仅是经验流动的副产品。笛卡尔的意识剧场理论将自我比作一个永恒的观察者，如同剧场中的观众般独立于不断变化的感知内容而存在；而当代感知生成意识理论则主张自我并非预先给定的实体，而是由持续进行的感知过程动态建构的产物。这两种范式分别代表了本质主义与生成主义对自我问题的根本分歧，前者强调先验的认知主体性，后者则关注身体与环境的互动如何涌现出自我意识。

这两种理论的分野不仅关乎认知架构的理解，更触及“我们是谁”这一终极命题——是存在着一个永恒不变的灵魂内核，还是自我只是神经系统为解释体验而构建的暂时叙事？前者认为自我是一个统一、稳定、具有理性思考能力的精神主体，就像一个观察者在大脑中“观看”世界；后者则主张自我并非先天存在，而是由感官经验不断构建和更新的结果，强调外部环境与身体感知对“我”的塑造作用。神经现象学研究表明，当大脑默认模式网络受损时，人的自我感会显著减弱，这为感知生成理论提供了生理证据，却也留下笛卡尔难题的新版本：如果自我只是感知的副产品，为何我们会有如此强烈的同一性体验？

“AI哲学一吴怀宇”（中国科学院博士、北大博士后）作者主页：www.OpenDAI.org；邮件：huaiyuwu@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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