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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耕谭葛葛文化·先秦的绵绵之葛良工得之为絺紵良工不得枯于野

2026-5-10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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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耕谭葛

葛文化·先秦的绵绵之葛

良工得之为絺紵良工不得枯于野

前面我们谈到，《诗经》（The Book of Songs）收集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公元前11世纪至前6世纪）的诗歌300余篇，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面貌；其中有十余首诗歌、四十多处涉及葛及其制品。文献表明，在此之间，还流传有其它与葛相关的诗篇，《绵绵之葛》就是其中之一。

这首无名氏吟唱的诗歌，据称也创作于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其中一个版本全文如下：

说苑·绵绵之葛

逸诗先秦·无名氏

绵绵之葛。在于旷野。

良工得之。以为絺紵。

良工不得。枯死于野。

注释：

《说苑》：又名《新苑》，古代杂史小说集，为西汉刘向主持校理皇家图书期间所编，旨在以古鉴今，作为“谏书”使用。

逸诗：在先秦古籍常常引用的诗句中，有一些是今本《诗经》305篇以外的，前人称它们为“逸诗”。

绵绵：葛藤蔓延、连绵不绝的样子。

旷野：荒郊野外，喻未被发现、未被任用的处境。

絺（chī）：用葛藤编织的细布。

纻（zhù）：用葛藤编织的粗布。

译文：

那连绵蔓延的葛藤，生长在广袤的原野。

会纺织的人得到它，就可以做成布匹制衣。

要是没有优秀的工匠，它们将衰老枯死在旷野。

赏析：

用葛的藤织布作衣，古已有之，称为絺綌（chī, xì）、絺紵（chī, zhù）等。如战国中期庄子（约公元前369～前286年）在《庄子·让王》中就有：“冬日衣皮毛，夏日衣葛絺”之说。

这首诗出自西汉刘向编撰的《说苑·尊贤》，后世多有引用，也收入清代沈德潜所编《古诗源》第一卷。该诗以四言句式描述“绵绵之葛”在旷野的生长状态，通过“良工得之，以为絺纻”与“良工不得，枯死于野”的对比意象，隐喻人才价值实现需依托客观条件。自从被刘向编入《说苑》以阐述其“尊贤”思想后，该诗成为了先秦政治文化语境中人才主题的典型表达。

也有解读这是一首“寓言诗”，其特色如下。

核心意象：以“绵绵之葛”喻贤才。“绵绵”写葛藤生机勃发、潜力无限，恰如人才本具禀赋；“旷野”喻人才埋没、无人赏识的环境。

起兴手法：先写葛藤之景，再以其命运喻人事，自然引出主旨，含蓄而有力。

两两相对：以此形成强烈对比。如果得遇良工，葛藤被采、成布、有用；如果不遇良工，葛藤枯萎、埋没、无用。一扬一抑，将“遇”与“不遇”的命运反差写得触目惊心。

核心主旨：才需遇主，贤才需伯乐。以葛喻人，深刻表达怀才不遇的感慨，也劝诫统治者要礼贤下士、知人善任。

情感基调：质朴沉郁，既有对人才价值的肯定，也有对埋没人才的惋惜，更暗含对明主的期盼。

语言特色：四言短句，节奏明快，质朴凝练，无多余修饰；意象鲜明，寓意直白却隽永，是先秦寓言诗的典范，言浅而意深。

总之，本诗以极简的文字、极鲜明的对比，借葛藤命运写人才际遇，将“遇与不遇”的人生感慨与政治诉求融为一体，是先秦“比兴言志”的经典之作。

延伸解读：

这首先秦的歌谣，已经无从知道写作的具体年代。可以明确的是，这不是《诗经》里的一首，先于或者同期于诗经时代，也就是周朝。

将本诗编入《说苑》中的刘向（公元前77年～前6年），原名更生，字子政，西汉经学家、目录学家、文学家，沛县(今属江苏)人，楚元王刘交四世孙。

《文传解》是刘向编著的一篇散文，收录于《逸周书 • 卷三》，其中有：“砾石不可谷，树之葛木，以为絺绤，以为材用。”可知葛及其制品“絺紵”（chī, zhù）、“絺绤”（chī, xì）在当时颇为流行，应该常见。葛在与人们生产生活密切接触的过程中, 不仅仅是衣食来源与生产劳动对象, 还被人们认识为与自身社会生活中的某些现象有相似之处。本诗被刘向编入《说苑》以阐述其“尊贤”思想，得到后世众多文人的共鸣。

如《管仲鲍叔庙碑记》（见《皇明十六名家小品》）有：“夫绵绵之葛，在于中野，良工得之，则絺绤，不得则槁死，士不得相知，则没世而文采不见。”（大意：那绵绵不绝的葛，生长在荒野之中，优秀的工匠得到它，就能制成细葛布和粗葛布，得不到就会枯死；士人若得不到相知之人的赏识，就会终身无法展现才华。）

又如《三国演义》开篇词“滚滚长江东逝水”的作者、明代新都的杨慎在编辑《风雅遗篇 • 卷四》中，感叹“绵绵之葛，在于旷野。良工得之，以为絺紵。良工不得，枯死于野。皇皇上帝，其命不忒。天之与人，必报有德。”

“绵绵之葛”至今还在大江南北蔓延，为人们所用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