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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小说的萌芽,也许可以追溯到许多年前作为浙大的本科生,参加四川大学数学暑期学校时,顺便参观了新建成的四川广汉三星堆博物馆,给我留下了无比震撼的印象。另一方面,我的博士导师刘克峰教授与巴蜀、浙江也都有不解之缘。他是浙江大学数学中心的执行主任,最近又在重庆理工大学创办了数学研究中心。我也追随刘老师的足迹,2025年从浙江来到重庆工作。刘老师对我的职业生涯有巨大的影响,完全重塑了我对科学和人生的看法。
从小我就对科幻很感兴趣,到了真的有冲动想写一些东西的时候,自然就想到从浙江和巴蜀的传统文化入手。本来只想写个短篇,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这里顺便讲讲巴蜀和浙江的渊源。位于四川盆地的巴蜀,自古就有天府之国的美誉。世代居住在高原的蜀族人沿岷江而下迁入成都平原,与巴人比邻而居。传说蜀人是黄帝的后裔,而巴人的祖先是伏羲。浙江古称折江,因弯曲如“之”字的钱塘江而得名,是江南鱼米之乡。虽然相隔3000里,但是有许多证据表明,两地自古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作为中华文明最早的两大发祥地,在五千年前的巴蜀文明和良渚文明的墓葬中,都出土了形制极为相似的玉琮。在良渚文化中,内圆外方、琢饰人兽面纹的玉琮是最具代表性的文物。与三星堆的青铜造像一样,玉琮寄托了古人对神权和宇宙的崇敬。我们可以大胆猜测,有一支良渚先民组成的探险队,经过长途跋涉,来到四川盆地,带来了玉琮的制作工艺,最后融入了巴蜀文明。
在甲骨文中,“蜀”字酷似一条蚕。蜀国的开国君主蚕丛被称为蚕神。巴蜀丝绸自古就闻名中外,西汉起成都就有“锦官城”之称。时至今日,四川南充是我国七大丝绸之都中唯一的西部城市。良渚文明也有成熟的丝绸制作工艺。传说黄帝的妻子嫘祖曾在杭州民间传授养蚕缫丝技术,开创了杭州丝绸业的繁荣,延续至今。
有两位北宋名人,续写了巴蜀和浙江的人文情缘。一位是大文豪苏轼,另一位是被誉为中国古代最牛科学家的沈括。
苏轼是四川眉山人。他的祖父苏序不识字,但豪爽大方、乐善好施。苏轼的父亲苏洵年轻时游手好闲,直到27岁,才开始发奋读书。22岁时,苏轼与弟弟苏辙进京赶考,同科进士及第,受到主考官欧阳修的赏识。苏洵、苏轼、苏辙并称唐宋八大家中的三苏,也是一段佳话。
苏轼与杭州颇有渊源,曾两次在杭州为官,在杭州度过五年时光,虽然不能说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但留下了最值得骄傲的功绩。1071年,苏轼上书直指王安石新法的弊端,令王安石和宋神宗不满。苏轼主动请求贬职出京,远赴杭州担任通判,相当于仅次于市长的二把手。苏轼把家安在了凤凰山顶,出门就可俯瞰西湖与钱塘江,办公地点就在山脚下。秀丽的山水风光给了他不小的慰藉。在第一次任职杭州的三年中,他辅佐知州陈襄,修复钱塘六井,解决民众的生活用水问题。他走遍了杭州的所有郊县,写下了“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等许多脍炙人口的描绘西湖的诗词。
1089年苏轼出任杭州知州,市长大权在握,他终于有了更大的施展才干的空间。在两年中,他带领民众疏浚西湖,用淤泥筑造了一条贯穿西湖南北的长堤,被后人称为苏堤。他捐出五十两黄金,在杭州创办中国历史上第一家公立医院“安乐坊”。为了纪念苏轼,现在西湖苏堤南岸建有苏东坡纪念馆,西湖孤山上建有白苏二公祠。
沈括是杭州余杭人,他出生时父亲沈周已经55岁高龄,所以从小被家人宠爱,跟随在外做官的父亲到过许多地方,在四川度过了一段童年时光。也有人做过考证认为沈括出生在蜀地。
沈括20岁时父亲去世,23岁时以父荫入仕,开始了政治生涯。他治沭水,修编昭文馆,担任司天监提举官,改良天文观测仪器,制奉天历。他是王安石变法的积极推动者,为富国强兵献计献策。沈括出使辽国,据理力争,划定辽宋以长城为界,挫败了辽国企图将国境线南移30里的图谋。他以科技强军,制作沙盘模型,率师远征,以少胜多,击败七万西夏大军。
晚年时沈括定居镇江梦溪园,创作《梦溪笔谈》,这是一部关于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百科全书。他发现地球磁偏角,比哥伦布早400多年;他认为化石是远古生物的遗骸经过漫长岁月石化形成,比达芬奇早400多年;他最早发现等差数列求和公式和计算圆弧长度的公式,比西方早600多年。他最早提出“石油”这个名词,并预言石油以后必将大行于世。沈括可称是中国古代最伟大的科学家。即使放眼世界,也要到沈括去世三百多年以后的欧洲文艺复兴时代,才出现能和他相提并论的人物。
大禹出生在四川阿坝州,他的陵墓在浙江绍兴。白娘子在四川青城山修炼得道,她与许仙在杭州西湖断桥相遇,结为连理。南宋大诗人陆游出生在绍兴,曾在巴蜀生活八年,视巴蜀为第二故乡,现在成都和绍兴都有纪念陆游的祠堂。
《光隧-巴蜀天石》讲了天石和光隧两条主线的故事。两个巴蜀古国的孩子,凭借过人的勇气寻获一颗天外陨石,没成想却影响了数千年后人类和太阳系的命运。在巴蜀度过童年的沈括,为追寻天石周游全国,将所见所闻写成《梦溪笔谈》,其中讲述天石的身世,串联起三星堆、鲁班飞雁、巫山神鸟、巴寡妇清、孙思邈青城山炼丹等发生在巴蜀大地上的古老传说。
一位来自四川广元的杭州科技大学博士生刘天宇,听说了两位知青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发现光隧的天文学家隋卫东因为一个承诺,一生坚守高原天文台,作出了伟大的天文发现,却甘愿默默无闻。刘天宇怀着感恩之心,从观察桑蚕吐丝悟出光隧背后的物理原理,预言了一颗原初黑洞将会闯入太阳系。他在联合国大会上演讲,并随中俄法科考队前往水星,拯救了地球,也拯救了水星。小说以三星堆文明开篇,以量子文明结束,讲述水星和金星的神奇故事。希望看完这本小说的读者,从此抬头看星空时,会对金星和水星有不一样的认识。
在北师大赵峥老师的书《从牛顿到爱因斯坦》中提到,曾经有人在同一个方位上看到两个极为相似的星座,其中一个比另一个更年轻。诺贝尔物理奖得主基普•索恩曾经说过,我们对虫洞的了解很有限,大家尽可大胆演绎发挥。可以说,光隧是虫洞,但又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虫洞。
我的学术研究领域是几何学。这可能是最贴近自然的数学分支,因为几乎每一个物理分支背后都对应着一门几何学,比如广义相对论是黎曼几何的自然延伸。我在浙大和重理工讲过几次广义相对论课程,每次的最后一课都是从爱因斯坦引力场方程推导水星近日点进动的43弧秒偏差。爱因斯坦解决了牛顿万有引力定律无法解释的世纪难题,我相信每一个真正读懂证明的人都会感受到深深的震撼。
感谢杭州出版社刘潇女士付出的诸多努力,反复审读书稿中的细节,提供了许多宝贵的修改建议。感谢卢圆明先生从选题申报到出版的统筹协调。他们以极大的耐心宽容我的交稿拖延症。没有他们的帮助和鼓励,这本书是不可能这么快问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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