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st Principles应当被翻译为首要原则

摘要：在世界著名企业家Elon R Musk卓越的工业实践活动和言论的鼓动下，First Principles风靡世界，但却被不恰当地汉译为“第一性原理”；作者认为，如果将其译作“首要原则”，不仅更符合其本意，更加符合中文习惯，也能立即知道我们在进行创造性思考时应当遵从的原则是，首先要找到最基础和最重要的原因，即首要原因，然后直截了当地解决问题。

汉语的最大特点在于能见词知义，这是其明显优于拼音文字的地方。现代生活中，因为最近几百年西方科学技术比我国先进，汉语中涌现了大量的外来词。虽然大部分汉译词汇仍具有中文的特点，但的确有一部分词汇不能做到见词知义。最著名的如数学上的“有理数”和“无理数”，一个数字如何就有理或无理了？只有当我们知道英文中有理数是rational number，我们才知道，尽管rational有“有理的”的意思，但在此处，它却是“比例的”，也就是有理数能表示为两个整数之比的意思。因此，如果数学上，把“有理数”改称“比例数”，把“无理数”改称“非比例数”，就能使很多人看到它们就能知道两个词汇的真实含义。

毫无疑问，First Principles也是外来词，现常被译作“第一性原理”。这个翻译很不准确，应当摒弃。理由有二：第一，在中文的构词法中，“第一性”由“第一”和“性”构成。第一是序数词，代表事物出现的顺序，“性”则代表具有前置词性质的事物。所以，“第一性”作形容词时是指具有首先出现和作为基础的性质。据DeepSeek，“第一性”这个词最早出现于二十世纪中后期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中文著作。吉林省《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编写组编写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1979年10月版中，明确使用了“物质是第一性的，意识是第二性的，是物质产生意识，而不是意识产生物质”这样的表述。其意思是，物质是原因，是本原的、决定性的处于第一位的因素，意识是结果，是物质派生的，处于第二位。

 因此，“第一性原理”的字面意思就是“首先要考虑的原理”。由于原理未见陈述，人们必须知道原理为何之后才能理解，因此没有见词知义的效果。其次，中文中，原理是具有普遍意义的基本规律，而说话或行事所依据的方法或准则被称为原则。因此，根据目前文献中“第一性原理”常被使用的语境，它应当是一个思考问题的“原则”，绝非“原理”。

在英文中，据说First Principles源于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Aristotle）的《Metaphysics，形而上学》。亚里士多德相信，任何现象或系统的存在都源于其“首要因素”，该因素具有不可忽视、更不能漠视甚至违反的特质。同样的信念在欧几里得（Euclid）几何学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在英国的Cambridge Dictionary中，First Principles被解释为“the basic and most important reasons for doing or believing something”，也就是说，是我们做事和接受观点时所依据的基础的和最重要的原因，即首要原因。当然，这种基于首要原因的推论不需要对已有方案和经验的类比或模仿，因此能非常直接地击中要害，所得到的推论和结论都可以是创造性的。

因此，我们应当把First Principles翻译为“首要原则”（这也是Cambridge Dictionary给出的汉译），把一切穷根究底，希望找出事物基本发展规律的思考称为“基于首要原则的思考”。这样做的好处是，“首要原则”可以见词知义，更加符合中文习惯，意指我们做事的首要原则是：直接从事物的本质出发，找出首要（即最重要）的因素，然后根据首要因素之间的联系和后果进行符合逻辑的推演，从而得到最佳解决方案。

毫无疑问，这种基于首要原则的思考方式是所有希望突破经验局限、实现创新突破的人必须学会的，值得大力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