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调查(又称田野工作、实地调查),是社会科学、人文科学(如人类学、社会学、民俗学、历史学等)研究中最核心的研究方法之一,指研究者深入研究对象的真实生活场景(即“田野”),通过参与观察、深度访谈、文献搜集、实物采集、问卷调研等多种手段,直接获取第一手资料,进而分析研究对象的行为、文化、社会结构与发展规律的系统性研究过程。
其核心特征:① 核心原则:以“实地参与”为核心,研究者需走出书斋,深入研究对象的日常环境(如村落、社区、群体等),避免单纯依赖二手资料,强调“眼见为实、亲身体验”,确保资料的真实性与客观性。②研究场景:“田野”并非特指农村、野外,而是指研究对象所处的真实生活场景,可涵盖乡村、城市社区、特定群体(如宗族、行业群体)、文化遗址等,范围可大可小,核心是贴近研究对象。③研究方法:方法多元且灵活,核心方法包括参与观察(融入研究对象生活,观察其日常行为与互动)、深度访谈(与研究对象一对一或小组交流,挖掘深层信息),辅助方法有文献考证(搜集当地族谱、碑刻、地方志等)、实物采集、问卷调研、个案分析等。④研究目的:核心是获取第一手鲜活资料,破解研究对象的内在逻辑——如文化习俗的起源、社会关系的构建、历史事件的真实脉络等,进而形成客观、深入的研究结论,弥补书面文献的局限性。⑤核心特点:注重实践性、客观性与整体性,研究者需保持中立视角,尊重研究对象的文化与生活习惯,同时兼顾个体案例与整体场景,全面捕捉研究对象的真实状态,避免主观臆断。
简言之,田野调查是“从实践中获取真知”的研究方式,是连接理论与现实的桥梁,广泛应用于古村研究、民俗挖掘、宗族考证、社会变迁等多个领域,是人文社科研究不可或缺的核心手段。
2025年2月5日至2月20日,笔者回到故乡湖坪村。期间,利用各种机会参观湖坪村、善和村、罗田村等地历史文化古建筑,寻访多位80岁左右长者。我的重心聚焦两个方面,一是继续探寻古建筑及其潜在的历史文化内涵,二是试图解密“红色基因“。湖坪村2012年入选第一批批中国传统村落,2019年入选第七批中国历史文化名村。此外。湖坪村是“红色名村”,2020年大湖坪整编景区入选江西省4A乡村旅游点。
我做这方面的工作,算是业余爱好,也不全是。因为不管是人文社科研究,还是自然科学研究,有些研究方法是相互联系的,可以互补或提供参考借鉴的。因为我生在湖坪村、长在湖坪村,或多或少是有些优势的。比如我寻访的几位年长者,有我的父亲、族人、舅舅、父亲的同龄同事等。湖坪村挺大,古建筑挺多,且现况不一,有的是危房,有的属于“仿古建筑”(或多或少有点古旧元素)。有的无人居住,有的有人居住。有人居住的人家可能养了看家狗。我的“田野调查”,有的时候必须有人引导、引荐。多个场所,在对有关情况有粗略了解之后,我还独自“回头看”,借助手机拍照做进一步采集。我的田野调查属于“粗放的”,但我知道已有不少优秀成果。比如中共乐安县委宣传部,乐安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旅游局编《乐安优秀古建筑》(江西人民出版社, 2021),作者团队为武汉大学测绘学院王炎松教授领衔的乡村调研团队。该书图文并茂地详细记载了湖坪村的优秀乡村古建筑,其中P82-187讲湖坪村(湖坪村分为东山村、汉上村、西头村、街上村,书中未提街上村,街上村原本有一些古建筑,目前所剩无几。)该书大量家用了族谱信息,且运用得比较好,信度较高。
我的粗浅的“田野调查”,或多或少是有些收获的。触动较深的,我会尽可能及时地梳理成文字(有条件的配图)。有些主题可以说是长期关注与思考,反复进行“审视”,所思所得亦可以说是“与日俱增”。与人交流过程中,会被问及有什么用?很多场合其实我也会自问,说服自己不容易,说服他人更不容易。但我有较为明确的感知与认知——粒米成箩,滴水成河,久久为功。
这段在湖坪村的粗放式田野调查,虽无专业的研究范式,却让我对这一研究方法有了最真切的体悟。它从来不是书斋里的理论空谈,而是脚下的步履不停,是与长者促膝长谈的耐心,是反复探访古建筑的执着,是在细微处捕捉历史印记、在交流中挖掘文化密码的坚守。身为湖坪村人,这份乡土情怀与天然优势,让我得以更贴近研究对象,也更懂田野调查“亲身体验、实事求是”的核心要义。或许我的调查不够系统,收获不够深刻,但每一次寻访、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记录,都是对故乡文化的珍视与传承。不必纠结于“有用无用”,正如“粒米成箩,滴水成河”,长期的关注与思考,点滴的积累与沉淀,终会汇聚成读懂乡土、传承文脉的力量。未来,我仍会以谦逊的态度,在田野中学习,在思考中前行,不负脚下这片土地,不负每一份遇见与感悟,让田野调查成为连接故乡过去与未来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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