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划分常常以一些标志性事件为界限,在这一点上很像地质年代的划分,常常以生物灭绝事件为边界。经常有人会问,怎么这么凑巧,一些重大生物时间都发生在地质时代的边界,其实逻辑刚好相反。
资本主义至少从18世纪就可以算起,但是真正成为现代社会的模式,到底从哪个事件算起呢?
上个世纪以来,最为显著的社会特征有两点:1)科学技术和社会财富突飞猛进;2)世界性的战争造成的恐怖印象。这两点其实都是资本主义发展的产物。就像一个事物的正反两面。
资本主义的本质就是利益追逐。在早起资本主义发展过程汇中,主要通过两种方式进行资本积累。第一种属于资本的本质特征,通过市场运作和扩大再生产,让资本赚取利润,再投入到新的生产中。第二种则是资本主义激发与增强了人心的贪婪,通过巧取豪夺,从全世界来搜刮财富。
所谓的世界大战,本质上就是资本主义国家在全世界的利益分配不均,通过武力来寻求解决方案的最有效途径。所谓的“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就是那个时代资本主义国家的理念,并坚定地实施。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南非的殖民地争夺就是世界大战的小型社会模拟,把资本主义发展扩张中的矛盾和解决思路揭示得淋漓尽致。
非洲是人类文明的发源地。在10-7万年前,智人祖先逐渐从北非向北迁移到欧洲和亚洲。其实,在非洲本地,尤其是中非和南非,还留下来很多的土著平行发展。非洲发展缓慢的原因有三个。第一个和美洲类似,其地理为南北向分布。这种地形分布会跨越气候带,不利于农作物的传播。第二,非洲气候炎热,尤其非洲以南,缺乏大江大河,不利于大规模农业的发展。第三,非洲中部和南部地区海岸线被高山环绕,北边有沙漠阻隔。不利于与外界信息交流。因此,虽然非洲与欧洲相邻,非洲内陆是被最后殖民的地方。但是,非洲的周边地区,比如靠近地中海的北非,很早就与欧洲的文明衔接在一起。南非的重要性是在大航海时代之后,商业贸易的需求才凸显出来。
最早到达南非的事葡萄牙人。15世纪末,他们就到达好望角,绕过非洲前往印度洋。但是此时南非还一片荒凉,葡萄牙人并没有完全站下脚跟。公元1652年,荷兰人紧随其后来到此地,建立了殖民地。经过200年的开发,荷兰人在此地开花结果,人口激增,几乎遍布南非。此时,这些殖民者与荷兰母国的关系日渐趋微,于是把自己称为“布尔人”,也就是农民的意思。布尔人在公元1852年和1854年成立了“德兰图瓦共和国”和“奥兰治自由邦”,与南非西南部的英国殖民地“开普殖民地”是并列平等的关系。
只要没有特别的利益冲突,大家相安无事。
但是,南非是个神奇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发现这里的地下蕴藏着巨大的财富—钻石和黄金。
钻石和黄金的形成需要特定的地质过程。钻石是石墨在超高压下形成的。在自然界中,需要几个条件凑在一起,才能在地表发现钻石。首先,钻石要形成于厚厚的地壳下面。这种稳定的陆地叫做克拉通(Craton)。在钻石形成前,其环境一定要缺氧,否则就会被氧化。形成于地壳下面的钻石,还需要一个机制返回地表。地壳需要张烈,岩浆快速上升,把钻石带上来。这种含有金刚石的岩石叫做金伯利岩。
在南非北部发现金刚石后,更多英国人赶来这里。当时的殖民地大臣金伯利伯爵觉得当地最初的名字不好听,也不好拼写,于是就把地名改为自己的名字,于是,金伯利镇和金伯利岩被定义了。
英国人的到来挤占了布尔人的空间。于是布尔人继续向北部内发展。布尔人是白人,拥有先进的武器,当地土著,比如祖鲁人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1884年,德国人在布尔人的新领地约翰内斯堡发现了金矿!于是布尔人开始和德国亲近,排斥当地英国侨民。
巨大的金矿利益让英国人馋涎欲滴。于是,在矛盾不可调和的情况下,英国人和布尔人,也就是白人与白人之间的战争开始了。这是异常典型的为了各自利益二战的战斗,无论谁赢,其实都是侵占了当地土著的财富。
这并不是一边倒的战争,双方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于1902年坐下来谈判。布尔人不再抵抗,英国人也给与布尔人巨额赔偿,二者合并在一起,逐渐演化成“南非共和国”。在这个过程中,当地黑人的利益被抛弃。这种模式,在后来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进行了大规模复制,只是后者规模更大,更惨烈,过程和结果几乎一样。
现代社会的开启,本质上是资本利益重新分配后的产物。尤其是19-20世纪之交,全世界的财富都在资本主义的视线内。在那个时期,谁家发现了巨额自然财富,反而会招来厄运。
毋庸置疑,过去一个世纪,人类文明还是前进了,直接到别人地盘上抢资源的现象减少了许多。但是,财富的抢劫形式从实物办成了市场,目前再到技术为导向,独占优势资源,确保其全球竞争性和统治性,是资本主义思考的战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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