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以来,人类科技迅猛发展,现代人类沾沾自喜,以为开创了一种新型的社会明文模式,其实,其底层文明逻辑和思维模式并没有变,虽然形式上确有改变。
人类社会的基本构架自古以来就是一种等级制和网络制的总和体。在不同时期,二者对社会形式贡献的权重并不相同。
两点一线,属于个体之间的交流,三点成面,每增加一个节点,其复杂度会快速增长。在原始社会,一个部落的规模在几十到百人左右,所形成的关系网络其实就已经非常复杂了。对于群居生活模式,人际网络就是一种自然的信息交流方式。
而等级制度反而是一种非自然方式。等级制度的出现,其底层逻辑依然是能量自小原理。如果一个群体不需要决策,公平自由是最好的生活方式。但是,如果遇到战争以及应急等问题,需要通过快速制定决策以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时,公平自由就失去了效率,此时就需要由少数人组成的决策层来制定方案,因为他们获得的信息可能更完整,执行效率更高。据说古代航行时,船长的话一言九鼎,并决定着船往哪里开。如果某个船员想要挑战船长的权威,哪怕他的思路是对的,也可能被抛入大海。
等级社会通过权威阶层,可以有效地减少底层信息混乱,快速形成信息和汇总,并即使做出反应,形成整体战斗力。这就好比我们的人体,大脑作为思维的最顶层,决定着人体的一些行为,而不用理会五脏六腑的思路。这是复杂体系通过这种简化管理模型提高运行效率的一种模式,否则,其处理信息的能量消耗可能会使得系统崩溃。从最原始的网路社会发展到阶层社会,出现统治阶层,是文明的一大进步。
“等级”这个词来源于古希腊语,字面意思就是“大祭司的统治”,来描述天堂中天使的级别。而网络一词则在20世纪后期才开始流行。从广义的概念上讲,等级其实是网络的一种特殊形式。讨论这两种组织形式的关系时,应该属于特殊与普遍的逻辑关系。普遍的形式肯定适应能力强,而特殊形式在遇到外部环境变化时,容易硬气崩塌。比如,等级社会一般存在着单一的强有力的统治者,如果这个统治者出现问题,比如被刺杀,整个系统就可能不稳定。而网络社会则会表现出更强的生存能力。
除了稳定性,在创新性方面二者也存在着显著的区别。等级社会的阶层太过固化,创新性明显不足。而网络社会能自然涌现出很多新的创新点。在网络成长方面,网络很容易被拓展,而阶层结构则相对保守。
其实,这种关系体现了效率与稳定性之间的负相关关系,这在市场网络中体现得最明显。市场体系效率越高,就会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从而造成资源的两极分化。
纵观整个社会发展,至少从奴隶社会起,一直到现今进的发达资本主义社会,社会结构从较为显著的阶层社会演化成今天的阶层与网络共存的社会,但是有一个基本特征没变,就是财富的两极分化—少数人拥有更多的社会财富。这说明,表面上看似更加公平的网络社会,尤其是近几十年发展出来的真正的电子网络社会,并没有阻止财富的两极分化,反而加剧了这以现象。因此,从本质上讲,这种新型的网络结构其实也蕴含着等级关系。
之所以称之为网络,是因为它的信息平面空间分布模式。通过网络,基本上全球都连接了起来,以至于有人期望地球出现“三体世界”中那种全球大脑,人类文明也因此而改写。
在宇宙规律中,有一条也很基本,那就是信息和物质分布不均一性。这种初始的不均一性,在宇宙层面会出现物质在空间中聚集(形成星系)和缺失现象(真空)。在网络开始形成时,每一个网络节点的权重其实并不一样。所谓的权重,我们可以理解为这个节点到底与多少其他节点相连接,连接数目越多,体现出来的重要性(或者称之为中心性)越大。因此,网络节点的权重也就体现出其重要性的等级性和中心性。越靠近中心的节点,其信息流越大。而在以信息流为财富特征的网络经济中,越靠近中心的网络节点创造的财富也就越高。
现今的网络巨头已经出现寡头政治的特征,体现在赢者通吃,成为新的财富不均的滩头阵地。
资本主义的出现,其意义在于通过市场这个网络挫败了传统的等级社会,资源可以自由流动,财富也因此极大地增加。而现今的市场和电子网络并和,使得传统市场失去了以往的独立特征,反而变成一种新的具有显著等级特征的市场,创造了新的不平等。要想打败这种新型的网络等级社会,就需要另外一种更加自由平等的网络模式,其艰巨性比资本主义社会打败封建社会还难。显然这种新型的平等自由的模式并不会从电子网络中自我产出,必然来自于人类社会的变革。比如,人类通过反垄断法强行拆散网络垄断,使得财富可以自由流动。目前高度集中的网络资源特征已经造成了很大的不稳定性和不确定性。
网络并不能无限扩大,就像一群蚂蚁一样,当蚂蚁数量过多,就会自动分成两个集团。人类的网络并不是单一信息的集合体,而是无数小网络的几何体,每一种小网络都可以代表着一类特殊的文化。其最大的分支可以达到文明这个级别,比如东西方文明就会自动演化成不同的网络结构。在人工智能方面,西方社会与东方社会创造的人工智能其文化特征一定会显著不同。
所以,世界的网络体系必然会分化,网络的成长、进化与竞争与物理世界的文明成长、进化与竞争并无本质不同,而是物理世界对电子网络的自然延伸。物理世界的网络与电子世界的网络虚实结合,相互影响,相辅相成。二者的交界面会是一个文明信息的增长点,是信息交流和财富的增长点。
一般来说物理网络的变化要比电子网络的变化慢得多,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出现二者信息的不平衡,这种信息不平衡达到一定临界点,就会出现类似于经济危机的“信息危机”,其对社会的破坏性将比传统的经济危机要大得多。经济危机之危机人类社会,而信息危机则可能触及人类文明的根基。
在未来社会,经济危机和信息危机相互交织,构成更为复杂的人类文明体系,挑战人类的思维。
从人类社会网络进化角度来看,现在与过去相比并没有那么新奇,传统的故事一直在上演。随着时间的推移,新增加的电子网络极大地丰富了人类的物理世界网络,改变了其市场形式,带来了新的社会结构特征,也带来新的复杂性、不稳定性以及创新性。
我们对未来社会充满了许多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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