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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

已有 3802 次阅读 2017-9-16 17:04 |系统分类:生活其它| 大米, 水果, 味道

又到秋天了,各种时令水果琳琅满目。老婆在超市看见我最喜欢的葡萄,检最贵的买了一串回来,吃到嘴里,一点儿葡萄的感觉也没有。我就对老婆说,周末我们还是去马陆摘葡萄吧。正说着,我就看见小区门口有个中年人,开着一辆中巴,卖马陆的葡萄。价格比超市便宜了很多。我就买了一串回家。走到门口,掏钥匙的时候,不小心,把葡萄摔到了地下。尽管葡萄外面包着纸,还有塑料袋,葡萄还是摔得一塌糊涂。舍不得扔,就将裂口的葡萄也没有洗就吃了。这下味道就对了。把摔裂的葡萄吃完了,老婆还没有回来,我就下楼,又买了两串。这之后,只要葡萄吃完了,看见那个卖葡萄的。总要再买一些。卖葡萄的也认识我了,看见我来,就从车里的泡沫盒里给我挑两串好的。

我们学校农业与生物学院的蔡润教授是研究黄瓜新品种的。有一次,在七宝校区,看见两个民工在食堂门口卖小黄瓜,我就上前询问价钱。正好蔡老师从食堂出来,就从摊位上拿了很多往我怀里塞。那个味道就是好吃。听说他的黄瓜品种早已经推广了,但是我再也没有吃到过那么好吃的黄瓜了。

我教的本科生做大学生创新实验,他们想研究大小西红柿基因的差异。我们就买了几个花盆。和农学院的老师要了些种子,在楼梯间种了几株圣女果和普通西红柿。等挂果的时候,一串串的果实非常诱人。我楼上的许老师,碰到我的时候告诉我,你的西红柿味道真好。原来他下楼的时候,看见红红的果子,忍不住吃了几个。

有人说,现在水果的味道不如以前了,我也深以为然。细究原因,可能就是与储存运输的时间过长有关。虽然现在交通便利了很多,但是上海的蔬菜水果很多都是兄弟省份支援的。为了不腐烂,很多瓜果没有熟就采摘了下来,等我们买的时候,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了。所以我就一直觉得在马陆的葡萄架下采摘的葡萄好吃。

一九八九年我去了德国以后,感觉最大的就是肉不好吃,没有了肉的香味。这不是烹调的原因,而是肉就是不好吃了。育同学告诉我说,中国的猪都是散养的,生长速度慢,所以肉质新鲜,味道好。后来,有朋友研究畜牧兽医,说屠宰场杀猪的时候,不能让后面的猪听见和看到前面的被宰杀的场面。一旦看到了,肉就酸了,不好吃了。记得最好吃的猪肉是我插队当司务长的时候,路过三给村的一个肉铺,他们刚杀了猪,我就拿着副食号,一下买了10斤肉,回去让做饭的阿姨给炖了。那顿肉,因为新鲜,也可能是长期没有接触到肉味了,味道非常鲜美,迄今仍然能回想起当时的味道。这之后,我就再没有吃到过那么香的肉了。

在德国的中国商店,可以买到泰国香米,味道也确实不错。但是再好吃,也没有我初二的时候吃的那一顿。当时学校在周围农村有几十亩地,种了一些水稻。太原的大米,最好的就是晋祠大米。因为晋祠的水好,大米也好吃。其他汾河西面的大米,都俗称府西米,味道也不错。那一年秋天收了庄稼以后,在学校楼前嗮粮食。我因为是子弟,老师就让我晚上看场。说是看场,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坐在自行车棚顶上,在师范班的大哥哥大姐姐的故事声中睡着了。一会儿,有人推醒我,说要吃饭了。在那个粮食不够吃的年代,这可是很大的福利。一会儿,有个同学端来几小碗刚蒸熟的大米,每碗里还放了一点儿黑糊糊的老咸菜。老咸菜里点了几滴香油。因为是北方人,吃大米的时候一定要有菜才吃得下。也不知道是因为饿了,还是因为其他。那碗米饭实在是好吃。尽管高中毕业以后插队,秋收的时候也能吃到新鲜的大米,但再也没有那么好吃了。在德国呆了几年后,最想吃的就是过去吃过,在德国又买不到的了。有段时间,非常想吃豆腐干。93年回国探亲,妈妈问我想吃啥?我说豆腐干。妈妈买来最好的豆腐干,但让我非常失望,以前的感觉没有了。

有人因为研究味觉感受器而获得诺贝尔生理医学奖,也有人因为研究西红柿的香味基因而发表好文章。但是,我还是觉得,味道好不好,一是看你饿不饿,再就是看新鲜不新鲜了吧?

秋天又到了。大家想吃美味的瓜果,还是到田间地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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