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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

已有 3141 次阅读 2012-2-8 09:25 |系统分类:人文社科

我是乡下人,祖辈也一直是乡下人,在乡下人有点鄙视称谓的年代我也总介绍我是乡下人。在城里一晃生活多年了,感觉自己还是乡下人。

老家处燕山深坳,门前是山,房后是山;山上有草,山上有树;地是山地,田是梯田;几百年前有了村落,十几年前有了公路,几年前有了电灯,几月前有了楼房。

在老家生活时间并不长的我,感觉每座山都登过,每块地都走过,每个角落都去过。每个犄角旮旯都有童年的影子,都有童年的故事。

山里的路是曲折的,山里的空气是新鲜的,山里的风常带有花香,山里的星星格外明亮;

山里是没时间的,把太阳和星星作为时间的参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夜间躺倒在炕上能听见几里外的声音,谁家的狗在叫,谁家的鸡在鸣听得一清二楚。小时候我竟能辨别爸爸晚上政治学习归来很远的脚步声。

山里的井水是可以生喝的,青菜是可以生吃的;尤其是挖出来就炖的土豆,刚开锅的豆浆,萝卜丝做的懒豆腐,过年杀猪的血肠都是上等佳肴!

山里是可以串门的,可以问婚否和年龄的,尤其是一年才回去一次,即使知道你多大问你年龄就跟说你好一样随便。

山里是没有隐私的,在乡下你容易遭到诋毁,但也容易遭到广泛的赞美、广泛的同情,这也许就是人们说的“乡情”。

夏天雨季的水坑是小孩子们练狗刨的地方,遗憾的是几年下来我也才能刨十几米;跟伙伴们去生产队果树林子里去偷梨、偷苹果;偷菜地里的黄瓜;偷青玉米;冬天生产队饲养室周围堆满的秸秆是孩子们藏猫猫的去处,玩累了就回家睡觉。

几年前山上的植被很茂盛,最近由于开小铁矿山皮被扒开,远望一片荒凉。仅有的几片农田被新农村建设占用了,仅有的几片山林被毁,堆上尾矿。美丽的家乡被几个混混糟蹋了,我有点伤感。

再一次从乡下回到城里,站在楼上的窗前远眺城里的水泥树感觉自己还是个乡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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