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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笔记】《别惹我》——Fuck吕克贝松这个Son of bitch

已有 5038 次阅读 2014-3-24 10:59 |个人分类:艺论|系统分类:海外观察

我想,我把英语里面最顶级的两个脏词放在题目里了,不知道以前还有谁这么干过。

                            ——————题记


A

  Fuck这个词,在我刚刚看过的新电影《别惹我》里面是个出现频度最高的词,除了口语里主角不断地Fuck,他的漂亮女儿在谈起爸爸正在写一部自己的黑帮生涯自传的时候,也探讨过这个词。她说:爸爸你表达一切强烈的情感都fuck,更强烈的感情则fuck个不停,何必再写一本书来说呢,再说了,您老人家不是也不认得几个字嘛。

  爸爸听到女儿的这段议论有点尴尬,不过,经常在日常生活里都fuck的黑帮头目,这样的尴尬很快就会过去。

  整部电影和吕克贝松以前拍的《这个杀手不太冷》不同,因为是喜剧,所以脏话连篇,原名为《里昂》的《这个杀手不太冷》其实是唯美而悲剧色彩的,杀手倒是个相对沉默的人,所以,在他拎着自己的盆栽植物和全家被杀不得不和他一起生活的小姑娘搬家时,有内心的阳光和对美好的憧憬在。但是,《别惹我》没有这些要素,而只是要表达出被追杀的黑社会一家的搞笑生涯。

  因为这些黑社会特质,他们不得不不断搬家,当然,电影里的这段故事里,搬家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一个偶然的因素使得被他们背叛的黑社会头目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而派了一队杀手来行刺。结果虽然是全部杀手把小命留在了小镇,但是他们肯定要再次搬家了。

  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他们开上车拉上简单的行李再去寻找另外的避难所,在汽车由近及远的过程中,主人公的画外音很果断地在屏幕上散发开来——狗娘养的!

  就是son of bitch。

  然后,电影徐徐落幕。

  我只好笑了——他母亲的,这电影看得真过瘾。


B


  俺一直在想:如果没有法国人,好莱坞的创新大概是没有啥希望的,或者我们再说得更强烈些——如果没有法国人的电影,整个电影届就没有了创新,全部变成了被美国模式化了的同类东西。

  这一点在看法国的喜剧或者艺术片的时候,我的感觉格外强烈。

  吕克贝松就是一个在美国拍电影却能够把法国的文艺因素嵌入到电影里的导演,他的才华在《这个杀手不太冷》这部奇特的电影里面已经表现了出来,而在《别惹我》里面表达得更加淋漓尽致。

  包括爸爸妈妈女儿儿子在内的一家四口,因为爸爸被警察抓去后自己选择做了污点证人,所以,FBI就有义务将这家人藏起来不让报复心极强的黑社会找到踪迹,导演吕克贝松让他们选择了自己的祖国,法国,作为避难所。

  但是,习惯于黑社会运作模式的一家四口,到了哪里都要引起一阵波澜,妈妈每次去买东西就要被当地的法国佬嘲笑,当然,法国人以为她不懂法语而嘲笑得肆无忌惮,所以,妈妈就要把超市一把火点了,然后,带着复仇的笑意离开,静听超市里发出的爆炸声。

  爸爸稍微理智些,他只是因为自家水龙头老出黄水而把建议他换全部水管的工人骨头打折而已,而且还非常好心地送到了医院;为了彻底解决水质问题,他还把旁边水泥厂的设备给炸掉了,当然也不会轻饶工厂的经理,用汽车拖着他走直到满脸都是血。

  女儿自然是美丽的、可爱的,但是当她发现有同学偷了她的文具之后,解决方案也是在休息室里把那女孩直接暴打一顿。儿子开始在学校受到了高年级学生的欺负,反击策略也是以牙还牙。绝不客气,最后被校长组成的一个陪审团训诫,然后是开除。

  大约这就是这家人的行事逻辑,而当女儿被四个坏小子带到湖边准备猥亵的时候,她拿起网球拍把为首的给暴打一顿,然后开起车来扬长而去,让那些牙齿不齐的坏小子们目瞪口呆。


C

  虽然如此,电影里还是能有一些美好的内容。

  比如女儿勾引来代课的年轻数学老师并成功上手就算是一个亮色,但是,最后小伙子从巴黎打来电话说分手的时候,女儿却没有直接去巴黎把他痛打一顿,而是选择跳楼结束自己的生命,以表达对于爱情破灭的绝望。

  喜剧电影自然不能容许主人公跳楼,只好让她在跳楼前看到了杀手云集自己家周边的危机,然后运送自己的智慧协助弟弟杀灭了这群杀手,最后,爱情相对于生命本身毕竟还是更不重要的,所以,当事件结束,心里也就放松了,自杀也大可不必了。

  当被恋人背叛了的姐姐和弟弟商议一起去巴黎的时候,我内心里就在期待一个秦香莲痛殴陈世美的好戏,导演(或者编剧)出乎了我的意料,而是让她选择一种更为符合绝望小姑娘的做法——choose as lovers often do.

  符合情理,出乎意料——这就是高手的境界啊!

  所以,吕克贝松是高手。

  电影里选择拍戏的地方是著名的诺曼底,“美国黑帮登陆诺曼底”,不知道导演是不是在创作时就有了这样的意图,而电影显然也没有浪费这个名字,电影让发现新家居然有一部打印机的男主人公开始一字一顿地敲击要写的自传,而好事的法国邻居则询问他的职业,他则顺手把要写诺曼底登陆的事情给漏出去了,结果人家要来和他讨论诺曼底登陆的细节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一窍不通,抓紧搪塞着回避了。

  看着主人公的尴尬,俺们笑的合不拢嘴——德尼罗饰演的这个不怎么识字的男主角把常年浸润黑社会的这位先生表达得不亦乐乎,真可谓老当益壮啊。

  电影里另外一个有趣的情节是FBI的头目(另外一个好莱坞明星——汤米李琼斯饰演)带着德尼罗参加当地电影协会的一个放映活动,并因为是一部黑帮片而在后面的畅谈中体现了自己的见识——黑帮谈黑帮一定是得心应手的。亦真亦假的这种安排让男主角显得多了一些魅力,又因为黑社会杀手具备的深沉这种特质,说不定还能被听众更觉有魅力呢。

  这样,看着男主角在电影协会上的侃侃而谈和一颦一笑,我是不得不乐的——导演在一个多小时里的安排真可谓处处匠心独运。


D

  相对于一家四口懵懵懂懂的可爱,虽然是黑社会也能让人喜欢;另外,刻画来杀人的黑社会成员时则必然要遵从“低下矮”的风格了,相对于“高大上”,所以有时候想,江青当年倡导的“三突出”其实是一很值得选择的艺术法则,短短时间要刻画好人物形象,性格必须鲜明,那么有限的篇幅用以突出好人、突出主角自然是应该的,话剧导演孟京辉就曾经说过自己的戏就是要“三突出”的。

  这群猥琐而黑暗的杀手也就注定了覆灭的命运。不过和一般的处理不同,因为被学校开除而准备出走巴黎的儿子在火车站候车时发现了这些下车时带着重武器的杀手,孩子已经长大了,但是当年被他叫“三叔”、“四大爷”的黑社会成员们却没有变化,所以被他发现而不自知,这样,信息不对称就使得这一家四口有了机会,尽管爸爸在电影协会高谈阔论,姐姐准备跳楼殉情,妈妈去教堂准备再找神父忏悔忏悔(被神父拒绝,说你们全家都是魔鬼),也忙着,他们全家还是赢得了一定的先机。

  俺们看着这场结局注定了的杀戮,觉得格外过瘾。所以即便里面有些扣人心弦的部分,也很放心。


E

  是的,德尼罗;是的,汤米李琼斯,是的,吕克贝松,我宁愿把这部电影看作是三个老男人的合作,都超过60岁,都是著名电影人;都一身的戏。

  但是,汤米李琼斯显然戏份不大;而德尼罗的戏也被妻子儿子女儿分去相当一部分,最后想来想去,这部戏就是导演戏,而不是演员戏。


F

  Fuck这个词怎么翻译?在电影里被翻译成“他妈的”,或者类似的什么话,我在十年前也曾经和一位女士讨论过“他妈的”翻译成英文是什么这个问题,她悍然告诉我说是“fuck”。

  我只好“呵呵”一下,这明显是被电影字幕给害了的姑娘啊。其实,这个被称为“F词”的东西有个很好的对应字——操!

  电影翻译显然不好意思直译如此,就用了我们的国骂——他妈的——来对应,但是如此一来,倒是把这个很粗鲁的词给雅致化了呢。

  在《国王的讲演》电影中,伊丽莎白的爸爸因为口吃去求教于一位江湖医生的时候,医生就让他尝试各种词,其中就有这个“fuck”,然后,国王很流利地说着“fuck,fuck,fuck”,也是一副很过瘾的样子。如果换成皇家医生,一定不会走这样的野路子。

  国王在包括fuck在内的锻炼中慢慢地口吃不再那么严重了,最后在这位医生兼好友的诱导下居然可以顺利地完成一次全国总动员般的讲演了,看着他在话筒前随着医生朋友老师多重身份的指导下开口,我也涌起了一种感动的情怀。

  而这部奇怪的吕克贝松导演的黑帮电影就在fuck中不断推进情节,最后则以一个“son of bitch”结束,真可谓珠联璧合、恰如其分啊。

  让我们fuck吕克贝松这个狗娘养的,他真是太有才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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