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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北京的秋

已有 3117 次阅读 2009-9-6 11:11 |个人分类:告别的年代|系统分类:诗词雅集

??当要列举我最喜欢的歌时,我发现可以列出很多。可是,如果只能选一首,那就是《秋蝉》了。

??——谁道秋下一心愁

??——烟波林野意幽幽

??这两句大约就是《秋蝉》的主调。

??因为要写《北京的秋》,就又特意去看了郁达夫先生《故都的秋》,他毕竟是南方北国都曾经长待过的人,文章里就多了些比较,甚至可以说,文中俯拾即是南北方秋来后的不同。

??我却没有在南方长久地待过,合肥,那总还不能算作纯粹的南方吧?感觉它只是沾染了些南方飘来的气息,从语言的粗陋,到四面风景在秋来时表现出的萧索,都不似南方的模样。

??待了三年的济南更是纯粹的北方,尽管有泉闻名于全国,城中的大明湖畔也有拂了水面的垂柳,清风一过,柳枝也妖娆的样子起舞,却总无法和南方温润的空气相比,因为每到秋天,济南城中那在树叶中穿行的风凉意缤纷,叶子似黄未黄,更添秋意。

??这些年来,除了合肥、济南,我秋天过往的城市有十数个了吧,仔细想来,哪里的秋都无法和首都的秋天相比,这里的立秋之后,温度这一天和那一天都会不一样,而天上的风景也在多端地变化着,但是风景并没有往复的痕迹,只是一味向前狂奔,直到抵达秋的尽头。

??秋天也是首都最美的时节,春天的北京街头有些乱,往往因为冬寒未尽,所以春天的人们都还在乱穿衣,春的痕迹就不如南国来得完整,来得纯粹;夏天的北京又太热了,本来因了街道的宽度,树木就显得少,加之天上没有云彩相遮,阳光就直愣愣地照下来,你连躲的可能都没有,这一点在皇宫大院里更加明显;冬天的北京则基本没了生气,走在街上的每个人都怀了赶紧进屋的欲望。

??秋天的人们则要随意得多,你可以在户外的任意地方,或流连,或驻足,或观景,或冥思。

??而“秋高”的感觉则可以通过天的蓝色来体现的,当没有云的时候,那蓝色高得无休无止,远得无可企及,没有边际,没有底线,一旦把心放进入,就会如失重了的感觉,没着没落,无依无靠。

??秋天的首都,自然不能缺了雨,有雨就有云,可是,孕了雨的云并不在你的头顶给你被压迫的气势,而在距离你的头顶恰好的位置,甚至,当看到黑云聚集,你都有工夫去躲开它,因为雨从开始形成下落到地面会有足够的时间,你可以随意走到任何地方避开它。

??当然,真的要避开就没有意思了,被秋雨淋一下感觉也好,当雨带了凉凉的温度进入你的发根,滑过你的脸庞,顺了胳膊滴下,你的心就会完全地在秋天里,一种绝望的感觉随雨的来临而加倍的纠缠。什么叫享受痛苦和悲愁,此时就是了。

??这就是首都秋天的云和雨,它依然很高,尽管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在我看来,首都秋天的开始其实并不以黄叶为标志,所以,试图去到山边沟壑低处去寻找霜的痕迹就错了,能够标志首都秋的是那突然高了突然深得更彻底的蓝天,以及空气里氤氲的那种萧索的气息。所以,游人来首都寻秋的,应该用鼻子和脑子,而不仅仅是眼睛。

??秋天给人的感觉有很多词来描述,秋高气爽大约是比较积极的一种,其实,即便在《秋蝉》里,第一句也是很积极的味道

??——看我把春水叫寒

??——看我把绿叶催黄

??小小的秋蝉都能把秋天的气息来临都归结为它那不算小的叫声,也是得意洋洋的自白了,所以,在望着秋风中烟波林野的同时,我也喜欢听秋虫的呢喃。

??我爱这首都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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