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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5)——长路漫漫蒙古行

已有 9483 次阅读 2010-12-27 01:03 |个人分类:未分类|系统分类:科研笔记| 动物, 考察, 蒙古国, 乌兰巴托, 中国国家动物博物馆

On Road (5)——A Long trip: Expeditions to Mongolia in 2009-2010


蒙古之路上随拍

(文中引用多名队员的照片,特别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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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的蒙古国动物考察,中方9人(图1)。老大是德高望重的能乃扎布老师,他似乎有语言天赋,蒙古语(新蒙语)流畅,俄语也好,中文就更好了。蒙古是尊老的国家,队伍中能老师年龄最大,说话很好使,蒙古人喝醉了也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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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中方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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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是中方队伍唯一的女生,能老师的关门弟子(能老师还有带研究生的机会,就看他乐意与否)。她来蒙古做自己的硕士论文,兼任能老师的秘书。

 

包老师做第二翻译,他来蒙古多次,2009年又来做项目,被我们抓差,做翻译。他机智幽默,给队伍增添了许多快乐。考察快结束的时候,我问他回国最想干什么?他说最想吃西瓜。行程25天,别说吃西瓜了,见都没见到一个。2010年,包老师工作太忙,没再参加我们的考察,很遗憾,大家都很想念他。

 

其它几位都是好兄弟,吃苦受累,无怨无悔,使2009-2010两年的考察取得巨大成功。一路上,他们受了许多罪,流了许多汗。但,他们为博物馆争了光,为动物所争了光,为国家争了光。回首往事,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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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考察了蒙古的东部,最远到了中蒙边界哈拉哈河。2010年在蒙古中北部,色楞格河流域(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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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考察路线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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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乌兰巴托,路尚好,笔直的路,通向远方(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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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郊区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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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包旁休息(图4),出发时配备物资很充足,大家中途加餐,还喝了几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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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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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大公路,进入草原路,不过路很平,一点也不颠(图5

 

5 草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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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Khuhnuur保护区(图6),连日阴雨,冷。6月底,大家把最厚的衣服都穿上了,小白还穿了羽绒服,仍不觉暖和

 

6 保护区,成吉思汗登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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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工作4天,离开了。土路被水浸泡多日,稍有上坡车就打滑,起初觉得推车很好玩(图7),毕竟多年没有干过这活了

 

7 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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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洋舰是开路兵(图8),司机巴图那仁基本可算蒙古的GPS。更老道的GPS是开绿色吉普的司机陶高其,满载炉灶、锅碗瓢盆等物资,从来没有迷过路,并且我们迷路的时候,他还能回过头找到我们(记着:蒙古草原上是没有手机信号的)。

 

8 陆地巡洋舰(Land crui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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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很长,当走到前面的山坡上,看到的仍是同样的景象,路,很远很长(图9

 

9 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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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在土路上行车很困难,松软的老路不好走,另开新路要好些(图10

 

10 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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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不断涉水,越野车问题不大,中巴车有些困难。我们拿木棍垫了泥巴路,但司机仍感到不保险,挑一处浅水滩开过去了(图11

 

11 过溪流(陈付强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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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遇到一处房子,明显是俄式建筑,可能是检查站之类的,但似乎已经废弃了(图12

 

12 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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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地到达Batshireet 地界(图13),稍作停留,商量着住在该县城算了,目的地Binder今天肯定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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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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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tshireet住了一晚,次日天晴了,路好走多了(图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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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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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河水还没有退,没有桥,趟过一条较深的河,越野车先探路(图15。中巴车捏了一把汗,最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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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趟水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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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看到骑马的人很多(图16)。国庆快到了,赛马是国庆最重要的比赛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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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骑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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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座木桥(图17),这里似乎没有下过大雨,河中没有水

 

17 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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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迷路了,陶高其追上我们,开吉普车把大家引向正道(图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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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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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游的洪水下来了,Onon河水猛涨。我们坐很原始的轮渡过河(图19),传没有动力,靠水流和舵到达对岸。过河后在第二站Binder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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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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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长大了,遇到灾害,死了。半山上,大树活起来很艰难(图20

 

20 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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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族,好像天生就会骑马,包老师骑马一点也不亚于当地蒙古人(图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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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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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der停留三天,晴,每人每天采上千虫子,是上一站的四、五倍。大获全胜后赶往第三站Dadal。路仍是土路(图22),但晴天,好很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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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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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飞扬(图23),三个车不得不拉开距离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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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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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al,两个晴天,最后一天暴雨。出发时,再看Onon河,都没了小树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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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涨水的O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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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积水很多(图25),大家没少推车,鞋子上全是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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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积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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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久失修的木桥,已经不能过车了,车在便道上前进,并越过水坑(图26

 

26 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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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第四站Bayandun,但没有赶到,半路在Sergelen县城的学校里暂住一晚。终于又见晚霞(图27),天晴了,好运又会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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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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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站是乔巴山Choybalsan,前苏联在此驻扎很多军队,遏制东方,至今空空的营房仍在,地上还有许多废弃的铁丝网。我们在此停留两天,克鲁伦河边,捉到无数甲虫。接着,赶往哈拉哈河,路好多了(图28),我们的中巴可以5060迈的速度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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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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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有整齐的牧草(图29),沿途蒙古包很少。这里是保护区,黄羊成群,飞速地在我们车前跃过。路好走,我们心情也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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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路和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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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到达一个边防检查站(图30),当兵的折腾我们两个多小时,登记证件,收取费用。我们百无聊赖,又不让随便照相,便偷偷拿出相机,拍夕阳(图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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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事,天已经黑下来了,当兵的看我们可怜兮兮的,就允许我们住在他们的军营里。能老师和女士们有3张床,其它人打地铺。早晨,站在院子里的石头堆上,我们能接到中国移动的信号,虽然十分微弱,但总比没有强,小白的手机能上网,我们各自查看了email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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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检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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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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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早出发赶往哈拉哈,路很好走(图32)。在贝尔湖边停留采集两个小时(图33),甲虫无数,还看到地面上有一窝鸟蛋(图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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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通往贝尔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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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贝尔湖Bay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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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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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行,遇到另一个湖(图35),很美。我开始找虫,但水生昆虫很少,湿透了裤腿才捞到几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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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路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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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接近哈拉哈了。这地上的坑(图36),成排,有层次,方圆几公里有无数个这样的“弹坑”。蒙古人说,它们是60多年前抗击日军时挖的地面防御工事,摆放大炮、伏兵藏身用的。岁月流逝,坑已慢慢变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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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防御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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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20多公里的奔波,道路上的草垄(图37),不时托我们的车底,司机咬牙急速前行。中午过后,我们终于到达第六站哈拉哈。河水不大,很清,在岸边我们挖了一个小坑(图38),取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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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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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哈拉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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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拉哈郊区,有一座雄伟的英雄纪念碑,苏军帮助修的,纪念在哈拉哈抗日战场上牺牲的成千上万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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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远眺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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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离开哈拉哈,转向西南方向前进。又是迷路,吉普车领头趟草原,开出一条处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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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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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锡林包格达山(图41),南边就是中国。蒙古人说这里离边界只有几公里远,但我找不到中国移动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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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山上的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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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赶第七站Erdenechagan,夜已深,我们仍在路上。见到一处雕塑(图42),GPS说离目的地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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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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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denechagan稀里糊涂睡了几小时。次日,7月11日,蒙古的国庆节。考虑到环境单一,采集效率可能不高,我们决定不在此地停留,赶往环境更好的下一个地点达里甘嘎Dariganga

达里甘嘎,有山、有河、有湖、有草地、有沙漠,理想的采集地(图43,我们在此又是大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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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通往神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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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在此补上,中方买一只羊犒劳大家,找柴做饭,饮酒吃肉,参观景点(图44),并快乐地采集着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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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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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里甘嘎停留三天,考察接近尾声。我们向温都尔汗Ondorhaan进发,土路几近结束(图45),好路接着来临(图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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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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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砂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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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路逐渐变好,但我们的车太不争气,磨损20多天,轮胎彻底抗不住了,一天一夜连爆六、七次胎,修修补补,艰难赶路。在凌晨3点多的时候,又爆胎,胎已经无法再补,大家彻底绝望,马路边睡觉了(图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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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天,又见柏油路面(图48)。实际上,昨夜离温都尔汗只有5公里,过了桥就到了(图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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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困在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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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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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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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都尔汗只停留半天,我们赶往巴嘎诺尔Baganuur(图50),这里离乌兰巴托很近。晚上,我们中方没有任何准备,蒙古人点燃起篝火,欢歌笑语,驱赶旅途劳累(图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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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通往巴嘎诺尔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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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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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收拾行李,返回。翻过一道山梁(图52),进入乌兰巴托市郊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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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乌兰巴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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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巴托停留三天,我们又在附近采集两天,并办好标本出关手续。回到二连浩特(图53),切身感觉到:内蒙的路,走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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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恐龙之乡二连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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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的蒙古考察,队伍更加壮大,中方14人,整个队伍26人。所长在乌兰巴托的蒙古包里设宴接风(图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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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郊区的蒙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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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携带少量酒精违禁物品,我们托运的行李被海关扣押将近一天,蒙方多方努力,仍没有结果。最后我和队长找到中国大使馆,在他们的协助(交涉)下,没收违禁物品,罚款放行。下午4点,踏上了西去的征程。夕阳西下时,遇到修路处,十几公里长,前车几乎看不见,错车更危险(图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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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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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老师带大家转敖包(图56),期待一路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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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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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缕阳光(图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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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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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太晚,没法赶到第一站。我们天黑时在一个小山坡安营扎寨了,几个队员捉虫到凌晨2点,几百虫子收入囊中。次日,仍不断遇到修路处,丰田V8后轮飞速转动,尘土翻飞,差点丢人没过去那土坎(图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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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奋力过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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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路弯弯(图59),蒙方告诉我,快到第一站Ogii Nuur

 

59 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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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住下,天刮起大风。队员风中支帐篷,小陈的帐篷没拿稳,“骨碌骨碌”被风卷着走了,他奋力追赶。无奈草原上毫无屏障,越追越远,看着小陈的身影渐小,司机赶快开丰田车追了过去。两公里后,帐篷幸运地挂在一个小树枝上。回来,气喘吁吁的小陈说,一个帐篷里要睡两个人,要是他一个人的帐篷,早就放弃不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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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雨过后(图60),很冷,天晴了,风停了,湖边夕阳无限好(图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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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风雨过后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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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湖边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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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渔的张老师下了网,鱼出乎意料地多,放生了大部分(图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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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打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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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附近的额尔浑河捉虫、打渔。晴,暴晒,我们下河洗澡,张老师以水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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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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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先生,都是研究蝗虫的,名字都含“扎布”。学生们用打了湖水放在他们的帐篷边,供两位起床后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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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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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们转向北部,到达包尔干Bulgan,一个中等城市,新修的公路特别好(图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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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新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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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在Ogii Nuur,阳光太足了,两位搞鸟的露天工作,一个皮肤过敏,一个眼睛轻微灼伤。好在有眼药水,坐在草地上使劲滴(图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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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滴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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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过羊肉、酸奶,赶往住地。遇到一阵狂风,似乎大雨又要来临了,远处的马群在奔驰(图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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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草原马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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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住地,包尔干附近的一个度假村,大家摆上长桌宴,可惜食物不多,奶茶,花卷(图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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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位不够,三兄弟躺在地板上睡觉,已经多次,习惯了(图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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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席地而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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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耗子的杨老师也有了收获,坐在草地上细致测量(图70

 

70 测量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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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Bulgan度假村,沿途白花很多,象野胡萝卜。路,时而尘土飞扬(图71),时而干净无痕(图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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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路、花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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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洁净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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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lgan市内的超市里(图73),又补充许多物资,这个超市没少挣我们的钱,单是酒就买了几万图克(人民币300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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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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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Hutag Onder,色楞格河Selenge旁,我们驻扎3天,捉鱼,捉虫,烤鱼,烤肉。临走时,车一头扎进泥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出来(图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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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陷车(贾陈喜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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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后,继续向北赶往第四站Teshig(图75),在河边住下。V8在半路也坏了,拖着过来的,但几个司机神奇般地把它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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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通往Teshig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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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shig,甲虫不少,临近俄罗斯了,晚上有点冷。杨树很大,但不多,稀稀拉拉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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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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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国庆节,我方买一只羊庆祝,吃肉,喝酒,摔跤(图77),摔跤冠军奖励5000图克(合25元人民币)。敬酒,一个也跑不掉,不会喝的少喝(图78),会喝的弄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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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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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老先生给姑娘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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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之后,次日离开Teshig,走了50公里长的蝴蝶谷,路很差,人烟稀少。车过去,惊起成千上万的蝴蝶(图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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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蝴蝶围着汽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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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山顶的时候,蝴蝶少了(图80),翻过山头,我们在敖包旁休息(图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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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越过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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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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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路程不远,我们下午到达第五站Hyalganat,又是色楞格河边。司机们停下车一溜烟就不见了,都到附近的蒙古包看全国摔跤决赛去了。队员们在处理标本(图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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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处理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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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的加油站(图83),没有中国的豪华,一个小县城往往只有一个油站。加上油即可,我们的要求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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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加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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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alganat停留三天,晚上色楞格河边诱集虫子,虫太多,最后只得挑好的装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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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此地,赶往第六站Zeelter。路上遇到泉水,大家洗漱完毕,拿着空瓶灌上水继续赶路(图84)。沿途风景很美(图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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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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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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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没多远,我们的车剧烈颠簸一下,一个似铁轮盘的零件飞出几十米远。司机马上停车,找到飞出去的零件,再朝车下一看,传动轴断掉了(图86)。这次修车动作很大,司机们抬出发电机,拿起电钻(图87),2个多小时后,车又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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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故障(白明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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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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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elter只有50公里了,暴雨。V8接连打滑,后边的车不敢轻易走正道,而是在路边的草上走,慢慢前进(图88

 

88 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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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晚的时候,终于到达Zeelter,这行程,太磨练人了。边境小镇,小旅馆住不下我们这么多人。正在作难时,一个好心人看到我们,把我们带到他们家看看,能够住下,他赶忙收拾家中凌乱的东西。大家靠在车边等待(图89

 

89 到达Zeel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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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弟又睡地板了,这次更惨,路上大雨把车顶的一些睡袋淋湿了,小石没要睡袋,和衣而睡(图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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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睡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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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elter的密林,走在里面真有点恐怖感(图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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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小径通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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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杨树上,倒挂一个啤酒瓶,稍微拧开瓶盖,水自动留出来。小发明不错,洗手方便多了(图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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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自来水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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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elter赶往恰克图,也就是Altanbulag,前半程仍是土路(图93),暴雨追着我们下,路上水坑能躲过就躲,躲不过的就直冲过去(图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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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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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水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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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又上了柏油路,到Sukhbataar,一个大城市(图95)。第七站Altanbulag不远了,还有20多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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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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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住在Altanbulag东南10公里的一个湖边,度假村。湖边风景秀丽,落日很美(图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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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大湖落日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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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anbulag海关的一个工作人员,原是蒙古植保所职工。我们到来时,他们请了中午饭,第二天又送来一只大羊,做了顿香喷喷的石锅肉。说句当下的流行话:大家吃得太给力了(图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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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肉是大块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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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Altanbulag边境的山头上,看着色楞格河在俄罗斯的土地上流淌(图98

 

98 俄罗斯境内的色楞格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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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Altanbulag,赶赴最后一站Bornuur,翻山越岭(图99

 

99 爬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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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到柏油路上(图100),高兴的不只是司机,队员心情更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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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南北大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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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Bornuur时,老爷车终于发力,一马当先,急速冲到了软软的草地里,不走了。我很担心这次车弄出不来了,因为人踩地面都觉得软绵绵地,草地下面肯定是淤泥。但架不住人多,生拉硬拽,终于出来了(图101),很幸运 .

101 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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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rnuur是植保所的试验站。考察临近尾声,本来所长是安排大家来此地休息的,但我们还是抽出一些时间,出去采了不少标本。这里河流不多,附近有一条小溪流,很清凉(图102)。我们挖了坑,洗了澡。女孩子们忍不住也去洗,野外,她们洗澡比我们困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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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涓涓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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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肉要多少有多少。上午,所长将从近百公里外的乌兰巴托来慰问我们,先把肉提前炖好(图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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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炖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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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牌(图104),等待所长,干了20多天,该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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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悠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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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来了,带着饮料和酒,上午10点钟和我干喝,随所长一起来的人也纷纷和我干杯,12点多我就醉倒了,一直睡到次日5点,近十七个小时,把平时三天的觉都睡完了。所长还没倒,光着膀子,拉手风琴给大家助兴(图105),这是他的绝活。不过后来他说,下午上车后他一觉睡到乌兰巴托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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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绝活(陈军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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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一拖拉机的柴,点起 熊熊的篝火,庆祝我们的胜利,期待着明年考察会更好(图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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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篝火(尹祚华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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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和2010年,每年都是25天的野外生活大家走的很辛苦。所长的一声问候,消除了多日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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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在想:国家动物博物馆,就是要走出去考察采集,不仅是国内、更是国外。干别人干不了的事,干别人不愿意干的事情,只要我们认为是对的,就一定要走下去。积累标本,获得数据,为科学服务,为科研一线人员服务,是博物馆的宗旨,也是我们不变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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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多年后,仍依稀记得:曾几何时,在那遥远的蒙古国腹地,有一支中国队伍,在苦苦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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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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