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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古代“故城”

已有 1204 次阅读 2020-6-10 11:11 |个人分类:地理观察|系统分类:科研笔记

今天微信公众号“星球研究所”发布了一篇文章,“200亿中国人的城”。其中贴出很多中国不同历史时期的古城的照片,有空中俯瞰的,也有地面拍摄的照片。其中,西北的古城多数属于已经被废弃的遗址。

从学习的角度,有几个问题是值得思考的,即:

1、为什么一定有城墙?这是今天的人不大容易理解的。实际上直到很近的时期,比如民国,可能很多城市还是有围墙/城墙的。用封闭高大的城墙把城市与郊区隔开,目的是什么?

2、那些今天看起来离群索居的古城,在当时能容纳多少人?一个区域的人全住在城里吗?还是说除了城市的市民外,也有住在城市以外的“野人”?今天那些做古代耕地、绿洲重建研究的,基本上只阐述古城,而不涉及城市以外人口的问题。是不是意味着古代城市以外没有稳定的人口分布?这主要说西北。那么南方又如何呢?

3、城市为什么被遗弃了?主要是自然灾害的原因,还是社会经济乃至军事等人文因素导致?这个在可能不同城市有所不同。


图1、骆驼城

位于河西走廊上的张掖高台县。值得注意的是,北城的北面现在是一条河道。河流的侵蚀和河岸的崩塌,已经对城市北面的城墙造成了破坏。而其它几个方面,也面临冲沟的切割威胁。其实这种情况,在陕北无定河流域也存在。我曾在侯仁之老先生的书里见到。

南方的大江大河,改道不是难么容易的,其往往为峡谷所局限。反倒是北方干旱和半干旱地区,河流改道相对容易。这些河流的总水量未必大,却高度集中在比较短的洪水季节。在一些地势平坦、地表物质松散的地带,很容易导致河流改道。骆驼古城,无论它是什么时代的产物,直接把城墙修在河岸边上的可能性不大。显然,今日河道直逼城墙,是河道摆动和改道的结果。

640 (2).jpg

图2、城川古城

位于毛乌素沙地的南缘。在明代,这里是长城沿线,附近是有名的“三边”,即靖边、定边、安边。

这个古城我正好去过。2017年,城里的平地有部分当时正种着枸杞。城川古城及其周边地区,土地盐碱化非常厉害(图上泛白的地面,是地表积盐的表现)。但是城廓完整;周围地区也不是完全不可以生存。他的废弃,我觉得不应该是自然环境变迁导致的。640 (1).jpg

图3、黑城遗址

黑城也叫黑水城。位于黑河的下游、居延海附近。黑河,即额济纳河,是河西走廊上的内陆河,出河西走廊的张掖绿洲后,向北流入沙漠,历史时期在终端形成尾闾湖,即居延海。黑河在下游开叉,有东西两个支流,进而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也曾形成东西两个不同位置的尾闾湖。这种多个尾闾湖的情况,确是一大奇观。与之类似的还有塔里木河及其尾闾湖罗布泊。1930年代,斯文·赫定、陈宗器等人因之提出“游移湖”、“交替湖”的说法。

黑城遗址的这张相片,传递的一个非常醒目的信息是——沙埋!废弃的古城被沙埋了。

沙埋古城的情况,在沙漠化地区可能是比较常见的。斯坦因的好几本书,题目就叫“沙埋...”,比如“沙埋和田废墟记”。这种情况,对于环境变迁有很强的指示意义。但问题在于,这些城市是什么时候废弃的?是先被废弃然后逐渐被沙埋,还是因为沙漠化的威胁而不得不废弃?此类古城,往往历史久远,而史籍又记载不详。这给搞历史地理和环境变迁的学者留下极大的想象空间。但是也正因为信息不确定,往往“打架”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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