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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4月,去游了杭州。其间,用一天时间,去了绍兴。
到绍兴必看的,自然是鲁迅故居。于是,先看了运河,然后就到鲁迅故居,看那些在小学、中学就知道的去处:三味书屋,百草园,以及乌篷船。当然,还有咸亨酒店。
咸亨酒店临街,门外是一尊名人孔乙己的塑像:乙己先生斜靠酒柜,右手拿着酒柜上的一只碗,左手举起,似乎在数落着什么。也许,是乙己先生刚喝了一口碗里的酒,回过头来,对旁边的人说话;也许,是乙己先生刚看了看碟里的茴香豆,回过头对讨豆吃的小孩们说:多乎哉?不多也!
酒店的门面不大,两根门柱把门面分成三开间。左边一间是酒店的柜台,另两间里摆了几张桌凳,是客人们喝酒的地方。两根门柱上,是一副对联:小店名气大,老酒醉人多。中间的门楣上,是“咸亨酒店”四个大字。
其实,走进门面,穿过一个圆门。那里面,是一个大厅。这才是真正的店堂。大厅左侧靠墙,是长长的柜台。柜台上边,列出了数十种菜肴的名称和价格。柜台里面,有服务员在收费,传菜。大厅右面,摆放了二三十张桌子。
我们去时,正值午餐时分。大厅里面人声鼎沸,食客川流不息。当地的朋友,去柜台,点了几个菜。菜是买好后,自己去柜台前取。
菜上桌,人坐定。发现没有乙己先生经常瞻仰的酒和豆。
到了咸亨酒店,不喝老酒,不尝尝茴香豆,是说不过去的。
朋友点头:是了,买酒要去门口的酒柜,厅里是不卖酒的。
于是,出来,到门口的酒柜那里。果然,酒柜上放着一个酒坛,旁边有一个竹制的酒提子。酒柜旁边,挂着一块粉牌,上面记着:三月六日,孔乙己,欠十九钱。
老板,买碗酒!
柜台后面的老板走过来,打开酒坛,拿起酒提子,把提子伸进坛里,提出满满一提酒,倒在碗里。一提酒,倒了大半碗。
然后,又去买了一碟茴香豆。
一行四人,只有我一人饮酒。于是,那大半碗酒就放在了我面前的桌上。
酒碗不大,估摸那碗酒有半斤左右,自忖还能够对付。大家开动后,我端起酒碗,一看:碗里的酒呈酱紫色,浓而稠;略晃了一下碗,见泛到碗上边的酒,酒退后仍留有酒印。再将酒碗近脸,一闻,酒未进口,酒香先入鼻:酒香浓郁,不是五粮液的浓香,也不是茅台的酱香,是一种独特的香味。正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老酒香味啊!然后,轻抿一口,入口甜滑,酒味足实正道;慢慢咽下,则入喉滑爽,直下肚腹,无不适回味。
好酒!怪不得孔乙己喜欢喝!
比起咸亨老酒来,酒店里的下酒菜——茴香豆,味道就显得太一般了。尽管乙己先生为它做了“回字有四种写法”的广告,但感觉是:豆不贵,酒贵些;酒好喝,豆一般。
还有咸亨酒店的米汤。
米汤,是南方人做大米饭时,先将淘洗好的大米,放入水里煮。待煮到七八分熟时,捞起,沥去水,再放入甑子里面蒸熟成饭。那沥去的煮米水,就是米汤了。在南方,米汤的饮用,多是免费,或是极便宜的。那天,走渴了,看见邻桌有米汤,以为免费的。朋友就去买了一碗。问价,说:一碗十几元。叹:米汤赶上酒半价!
到了绍兴,观了鲁迅故居,到了咸亨酒店,亲自喝过咸亨老酒,品过乙己香豆,再灌上一碗米汤。享眼福,饱口福,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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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4-5-14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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