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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学生”分类法:教育之末路,市侩之登峰
近日听闻,某教育管理者教研会,竟以粗鄙功利之标尺,将所负责的学生生硬割裂,划为三档:一曰学生与家长皆“不混蛋”,二曰学生“混蛋”而家长通情,三曰学生与家长俱“混蛋”。
初闻此言,愕然失语;再思其味,唯有苦笑;终沉心细想,悲从中来,难掩怅惘。教育本应是滋养心灵、传承文明的神圣事业,师道本该是心怀敬畏、坚守初心的精神图腾,却被这般市侩论调,践踏得面目全非、体无完肤。这般分类,无关育人之责,只为避祸之利;不重成长之需,只图管控之便,实乃教育之悲,师道之耻。
一、教育之殇:从立德树人到趋利避祸的沉沦
何为教育?孟子有云:“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这份“乐”,是育人的赤诚,是传道的热忱,无关功利,不掺私念。蔡元培先生亦言:“教育者,养成人格之事业也。”此言道尽教育本质——教育的核心从非分数高低、听话与否,而是滋养健全人格,培育有温度、有风骨、有担当的人。古往今来,真正的教育者,皆以树人立德为己任,怀赤子之心,行教化之责,于三尺讲台间传递温暖,于一言一行中滋养成长,这份使命,庄严而神圣,厚重而荣光。
反观这位管理者的分类之论,无半分“人格”“英才”的雅念,唯存“避坑”“推诿”的俗心;无一丝育人的热忱与担当,独留趋利避害的凉薄与苟且。其划分标准,无关学业之优劣,无关品德之高下,无关心性之纯驳,只以“易管控”“无麻烦”为唯一衡尺——有用则近,有扰则避,有利则趋,有害则远。这般精于算计、明哲保身的心态,何来半分教育者的模样?何来半分师者的风骨?
此辈绝非育人之园丁,实则是市井中斤斤计较的功利之徒。逐利之心,人皆有之,可教育管理者肩负育人重任,若只逐省事之利,避育人之责,便是不可饶恕的失职。在他们眼中,学生不是鲜活灵动、待琢成器的少年,不是充满朝气、亟待成长的璞玉,而是可资利用的器物,是可避之不及的祸端,甚至是恐伤己身的隐患。名为教育管理,实为市侩算计;号称立德树人,实则明哲保身。教育的神圣光环,师道的尊严底线,在这份粗鄙的分类之下,碎然无存,荡然无迹,这不是教育的异化,而是教育的沉沦,是从根脉上对教育初心的背叛。
二、三类剖视:市侩标尺下的人心幽暗与责任失守
循着这位管理者的粗鄙分类,逐一剖解其背后的心思,便可知其心之幽暗、行之虚伪,昭然若揭,无可遁形。每一处算计,都藏着对教育使命的背叛;每一种应对,都透着对师道尊严的亵渎;每一次取舍,都彰显着责任的彻底失守。
其一,学生与家长皆明事理:谦和之姿,功利之选
在这类管理者眼中,此类学生与家长,便是谦和懂事之属——温顺配合,从不添乱,既能积极响应管理,也能主动分担事务,更可成为其“管理成效”的鲜活例证。管理者见之,窃喜于心,暗忖“此人可用,且无后患”,于是便悄悄倾斜教育资源,频频给予褒奖肯定,言辞间满是器重,行动上尽显偏爱。
可这份“器重”与“善待”,从来都不是发自内心的爱才惜才,而是功利之下的暂时敷衍;从来都不是基于成长的悉心培育,而是避祸之中的权宜之计。他们善待的,从来不是少年的纯真与上进,而是其“不添乱”的价值;他们器重的,从来不是家长的明事理、识大体,而是其“易配合”的顺从。一旦此类学生稍有出格,略露“不驯”之态,稍有“麻烦”之嫌,管理者的脸色便会瞬间反转,温煦尽去,冷若冰霜,此前所有的温情与偏爱,都会烟消云散,只剩凉薄与冷漠。这般趋炎附势、功利至上的态度,比冷漠更伤人,比失职更可鄙。
其二,学生顽劣而家长通情:软肋可捏,无能之遮
学生顽劣,心性未定,本是成长之常态,亦是教育之良机。少年心性,如璞玉初成,难免有瑕疵,难免有偏差,而教育的意义,正是以爱心为刀,以智慧为凿,循循善诱,因材施教,耐心引导其改正偏差,悉心浇灌其向善成长,最终将顽劣少年打磨成栋梁之材。真正的良师,从不畏惧学生的顽劣,反而会将其视为育人路上的考验,用包容与坚守,化解顽劣,滋养心灵。
可这类管理者,从不思教诲之法,不谋引导之策,反而将学生的顽劣当作把柄,去拿捏那些通情达理、敬畏师道的家长。或要求家长到校配合引导,过度苛责;或劝导家长加强管教,方式生硬;或借孩子的过错,宣泄自身的庸碌与不满。家长越是明理、越是谦逊、越是重视孩子的教育,管理者便越是得寸进尺、肆意拿捏。何也?只因他们深知,这类家长“讲理”“顾体面”,愿意配合,可借家长的焦虑,掩盖自身的庸碌与无能。
这绝非教育之策,实为避重就轻的消极之举;这绝非管理者的能耐,实为教育无能的遮羞布。他们将自身的教育失职,尽数推于无辜家长之身;将自身的育人无方,悉数归于家长的管教不力;借家长的配合,粉饰自己的不作为、乱作为。这般推卸责任的怯懦,这般功利自私的算计,何以为师,何以为教育管理者?
其三,学生与家长俱显蛮横:避而远之,公平弃之
若遇学生顽劣、家长蛮横之辈,在这类管理者眼中,便成了避之不及的麻烦。他们的应对之策,唯有“纵容”二字——不敢管,不敢教,不敢置一词,不敢行一事,唯唯诺诺,畏首畏尾,生怕引火烧身,影响自身工作,坏了自己的“安稳前程”。
为息事宁人,为自保周全,他们不惜牺牲其他学生的合法权益,不惜践踏教育的公平正义,对顽劣者放任自流,对蛮横者曲意逢迎。于是,那些真正顽劣、真正无视规则之辈,竟在校园之中,成了无人敢管的特殊群体,肆意践踏校园规则,欺凌同学,扰乱秩序,却能安然无恙,甚至得到“特殊对待”。而那些守规矩、求上进、懂谦逊的学生,却只能在这份不公之中,默默承受,黯然神伤,他们的努力被忽视,他们的权益被践踏,他们对教育的信任,被一点点消磨殆尽。这份失衡,是对教育公平最沉重的打击,是对无数守规矩少年最残忍的伤害。
管理者的担当,在此等蛮横之徒面前,消失殆尽,毫无踪影;管理者的良知,在此等不公之事面前,黯淡无光,荡然无存。他们忘了教育的初心,丢了管理者的担当,弃了师者的底线,唯留一身市侩之气,满心苟且之念。这般趋炎附势、欺软怕硬、漠视公平的模样,何以为师,何以为管理者?何配执掌一方教育,何配培育一代少年?
三、结语:谁是真正的失职者?教育之殇,时代之痛
嗟夫!教育之本,在立德树人;管理之责,在公平公正。教育不是流水线,不能用统一的标尺切割鲜活的生命;学生不是工具,不能用功利的心态衡量其价值;师道不是遮羞布,不能用苟且的姿态掩盖自身的失职。当教育者不再谈论理想与坚守,只计较利弊与麻烦;当管理者不再思考教学与教化,只权衡得失与自保;当师道不再彰显尊严与风骨,只沦为功利的附庸与自保的工具,教育便失去了其本真的意义,师道便彻底沦为了时代的遗憾。这不是斯文扫地,而是教育初心的迷失;不是教育之憾,而是教育之殇。
若问世间,谁才是真正的失职者?谁才是教育的遗憾制造者?余敢断言:绝非懵懂顽劣、尚可教化的学生——少年心性,本可雕琢,错在引导无方,非在本性顽劣;绝非偶尔蛮横、可被引导的家长——家长之蛮横,多是焦虑所致,错在沟通无术,非在本心不善;而是那些将学生划为三六九等、心存市侩算计、遇事明哲保身、全无担当风骨的教育管理者!
彼辈以市侩为筛,筛去教育的良知与温度;以圆滑为尺,量短师道的尊严与厚重;以自保为念,丢弃育人的使命与担当。他们端坐于教育之位,却行市井之实;身披师者之名,却无师者之德;执掌育人之权,却无育人之心。长此以往,校将不校——校园失却净土,只剩功利算计;师将不师——师者失却尊严,只剩苟且怯懦;生将不生——少年失却锋芒,只剩驯良麻木。满校之内,唯见谦和的顺从,不见少年的锋芒;唯见无序的纵容,不见教育的公平;唯见市侩的算计,不见师者的坚守;唯见人心的幽暗,不见教育的光明。
这绝非一人之悲,非一校之憾,实乃教育之殇,时代之痛也!愿天下教育者,皆能弃市侩之心,怀育人之志;丢苟且之念,存担当之风;守师道之底线,践育人之使命。愿我们能还教育一片净土,让少年不必在功利的标尺下苟活;还少年一份纯粹,让他们能肆意生长、锋芒毕露;还师道一份尊严,让师者能心怀敬畏、坚守初心;还时代一份希望,让教育能滋养心灵、传承文明,不负少年,不负家国,不负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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