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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拿骚机场(本名“林丁•平徳林”国际机场)海关前的上台阶位置,看到高处的白墙上写着“亚特兰蒂斯之城”,这让带有奇幻之心的我,颇有感觉。墙下面站有一位全身穿着火红盔甲般土著服装的黑人,用说唱调不停地向每位来客打招呼。
不知道他是自娱自乐,还是官方委派的迎客松,这么一直地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也真是一项功夫活儿。他看到我时,顺口说了句“你看起来有点可疑“(意思或者更惨,原话是You looks shady之类)。我不清楚他为何这么说,便当成随机性玩笑,对他比了个大姆指后径直走去排队。
台阶上有一位微胖的黑人女士,告诉每个人都要填写入境表格再排队。表格在靠墙的长条桌子上,桌子周围甚至旁边的地上,都是匆忙填写表格的人。我有点发愁,没带笔啊。一边是长长的入境队伍,一边是急急填写的人们。这阵势问谁借笔都有点免为其难。
四周张望,除了大厅一角的一个小舞台,上面有四个黑人乐队不知在吹弹什么音乐,再没有其它任何摊位或小商店。但转念一想,这问题在这里,一定有一个很简单的处理方式。果然,在询问那女士后,得知黑人乐队那里可以借笔。几支圆珠笔放在台上的一个小盒子里,旁边凌乱地散着一些一美元的钞票。我顺利地填完表格后,归还时也随笔放了一美元。
2】
在巴哈马,最吸引我的,不是阿凡达奇幻蓝的各种美丽沙滩,而是那些有着奇异相貌的树。有一种是长着酒瓶一样大肚子的矮树(后来上网查到它叫“酒瓶椰子”,可谓名符其实);另一种是高高在上、落叶象扫帚一样的树。之所以意外对这热带奇树青睐,大概是我长久生活在温带的原因吧。
从机场大厅出来,天气马上热了起来。来时纽约还在六十来度,拿骚则是八十多度,满满的夏天气息。穿过人流车道往对面绿地一溜达,映入眼帘的就有几棵酒瓶肚子树。它们很认真又略显呆笨地立在草坪中,那模样看起来莫名有点想笑。便给那树拍了照片,甚至还合了影。
后来到酒店,看门口马路对面,有些高高的树,奇怪的是,地上有很多扫帚大小的落叶,已经干黄。那落叶的尾部还有一片牛皮样的“马鞍”,真是像极了巫师骑的那种扫帚,而且还是带“马鞍”的扫帚。我又前后左右地拍了起来,甚至拿起一把挥舞几下。
正在这时,公路上有一辆黑色的卡迪拉克缓缓地停下来,有一位黑人从窗口递出一瓶矿泉水,说你喝吧,还有一个小包装的餐巾纸。我迟疑了一下,看那位黑人西服白衬衣领带,似乎是机场接送服务人员。便接过水,说谢谢你!他友好地摆摆手,便开走了。我感觉谢意不太到位,便对着他人车的背影又挥了挥手。顺便一提,他之所以能这么近递给我水,是因为巴哈马(英式)驾车是靠左边行驶,司机处于靠路边位置。
回到酒店房间后,感到有些口渴,懒得再跑下去买水了。看着那瓶矿泉水,还带着凉意,我便打开盖一下子咕咕咕喝个精光。晚上和加拿大一位朋友聊起这件事,她先是惊讶地说你真的敢喝啊;然后又说你一定由直觉判断才敢这么做的。我说是的,这更像是一次人性挑战。反正喝完后很止渴,没有晕倒或哪有不舒服什么的。
记得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关于来巴哈马旅游的人对黑人的印象:不象美国大城市那样,是属于比较客气和乐于助人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个从我在巴哈马的所见所闻,是表示认同的。
3】
我住的酒店离沙滩仅一路之隔,我住三楼,也是这家小酒店的顶层,有阁楼式的两间。我以为从窗户可以望见沙滩和大海,但还是被对面的一处私家宅院挡住了视线。
从另一间出来一位皮肤发黑又浅黄的较年轻人,他说他是“印第安”。我表示出一点困惑,他又解释说,他是亚洲来的印度人,不是美洲“印第安人”。不过是他祖上从印度越太平洋来的,这大概和150多年前华工到美洲一个时期。他祖上一伙人本来是去古巴,但阴差阳错船开到了今天的萨尔瓦多,后来于是就在当地落地生根了。
我说萨尔瓦多是西语系国家,你的英文讲的很好呀。他说是在学校学的,他还有一位表弟也在纽约生活,好像叫布朗士区,挺乱的一个地方。我说是的,纽约各种移民混杂,乱的地方是不少。但乱归乱,生活归生活,时间长也就见惯不怪了。
晚上八九点时候,我俩走出了酒店。乘夜色穿过马路,到对面的沙滩上溜达。发现那里气温已经变的很低,海风一吹还感觉浑身有点冷。我们于是又很快返回了酒店。他说他家在萨尔瓦多也有一间酒店,跟这家的规模差不多。我记起在美国很多地方都有印度人经营的小酒店、加油站之类的生意,相对比较稳定。
他说欢迎我去萨尔瓦多旅游。说心里话,我对那国家除了地理以外基本没什么概念。想起前不久纽约的朋友说刚去了趟洪都拉斯玩,在那边上岸时还有持枪人专门护送,对之我还表示了一顿惊讶意外。
我忽然想起,萨尔瓦多不是第一个全国通用比特币的吗?这也算是第一个“吃比特”的国家,多少有那么虚拟而时尚。他哈哈地笑了,并配上一幅未置可否的表情。
第二天早上醒来较晚,起床后看到门缝底下塞进来一片纸片,上面写着一个酒店的地址。我上网查了一下,那地址在萨尔瓦多首都圣萨尔瓦多的东北郊区,并不像旅行区域的那种酒店。听说萨国正在改善中:现在有一位80后总统,一边玩虚拟币,一边踏实治国。纽约冬冷的季节,去那边晒晒暖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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