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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能带硕士研究生起,对毕业生就有了一个不高的期望:毕业时,必须对得起这三年的时光。如果本来基础雄厚,毕业时更上一层楼;如果本来基础一般,毕业时也要焕然一新。
为了学生不负三年韶华,我也做了积极努力,比如保证每个人参与野外实验,样本处理和测试,数据输入和分析,文章撰写,文献排版和投稿等;推荐重要文献和书籍;鼓励内部交流和思考、另辟蹊径的研究;事无巨细般的论文修改,从结构、逻辑、方法、表达、措辞、标点符号、格式、参考文献排版甚至文献查找等。一句话,问心无愧。
最近看到学生跳楼,真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只不过,我的身份是老师。当然,这里姑且不讨论跳楼学生和老师之间的恩怨,因为这种事情真的很难判断,也很难说清楚。但我清楚的是,生命不能这么浪费,理性的人不能这么自私。自己一了百了,那身后的父母呢?
所以,我没有选择跳楼,而是选择了继续活下来。说实话,如果真的因为身心备受摧残到跳楼地步的话,我至少跳了三次了。可我至今还没做过尝试。不过,没有跳,并不意味着所受的折磨就少、就小。只是因为,生活的历练,使我更能忍受各种无底线的挑战;人身的阅历,使我习惯了形形色色;传统教育的缺失,使我看惯了无教养和功利状;周边熟人的劝告,也使我越来越漠视淡然了;失信、欺骗、善恶不分、不知好歹也使我愈加看透了一切,有点大彻大悟了:学生品格在几乎是定格的基础上,很难再被二次塑造了。父母都没或根本不想管教,我能吗?偌大的社会,无数的老师,牺牲我一个又如何,太阳不照旧从东方升起吗?
我要说的是:老师也许压榨了学生?但不知道有没有人反过来思考过,学生有没有恶毒隐形地逼老师走上绝境呢?诚然,学生与老师相比,很多人自然认为学生处于弱势,但老师的确是强势群体吗?在保姆式的规则牵制下,老师也不容易,对学生轻不得,重不得,唯恐发生意外。在这样自保状态中的老师,如何真正发挥老师的作用呢?
经过长时间的反省,猛然发现,我竟然不适合带学生了,也太累了,倒不如自落清闲,任意看云卷云舒,随心数花开花落。不到万不得已,不到推却不过去,我宁愿是一个无兵的将军,也不愿是一个被千兵包围但内心冰凉的将军。
三十六行,并不是人人都适合上研究生,也并不是人人都适合做导师。请大家先把自己精准定位后,再选择吧。至少,这样不会互相伤害。
以上是我沉重的总结和思考,仅供大家参考。也许,这是个案,也许这是普遍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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