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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成你们的兄长
——在84物理聚会座谈会上的讲话
吴恒忠
大家知道,中美摩擦,内烦外患,注定了这是个郁闷的夏天。但84级的聚会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缕清风。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安排我第一个发言,这是时隔三十四年之后,再一次把我推到了刀锋浪尖。当年我站在教室的一角,就像个实习生,而殷则栋是站在这里,双手稳稳地按在讲台上,像一头非洲的雄狮。
尊敬的老师、亲密的战友、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是一艘时间的大船把我们送回到了母校,是一种种子爱恋大地的情怀让我们回到了母院。
白发是青春色彩、风采,皱纹是爱的力度、深度。我认为,三十年聚会有她独特的年龄特征和时代背景,一群奔五奔六知天命之年的人齐聚一堂,我们不比荣华富贵、升官发财、光宗耀祖;我们讲故事、聊人生、谈友谊、论健康、比心态。当然,我们可以交流怎么创业?交流关于中美贸易战的切肤之痛与反思。我甚至还愿意听一听同学们倾吐的苦水。我们畅谈对生活的热爱,讴歌对生命的尊重和理解。我有理由坚信,84物理,有酒,有故事!
我这个人低调、不张扬,因为我的身体里没有这方面的强大基因和资本准备,合影时站在边上,吃饭也不喜欢和领导坐在一桌,等等。田建中有个奇妙的酒文化理论,他认为人从来不醉酒是不对的,偶而醉一回是对身体的锤炼。参照这个逻辑和理论,我觉得我今天应该在你们面前吹一回牛皮,向你们汇报我的工作,进一步丰富我们这一次聚会的意义,对等信息增进我们的了解和友谊,强化吉首大学的认同感、归宿感。
我的汇报简单归纳为五个一。
一、 一句口号。2001年4月1日,中美南海撞机事件……
二、 一道风景。吉首大学有一道令人肃然起敬的人文景观,石碾。这是一道掷地有声、直抒胸臆、彰显吉大精神的标志性景观,是我的创意,但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你的大学八十年代师生还点煤油灯学习备课吗?你的大学老师和校长出差省城坐硬座、住地下室、睡通铺吗?师生拉板车、推石碾参加建校劳动吗?中国大学的发展永远和这所大学所在城市的发展成正比,在这个大背景下,吉首大学的艰苦是命定的、宿命的。湘西出举重冠军,湘西人有一种与身俱来的承载苦难的力量。不苦就不是湘西,不奋斗就不是吉首大学。这种奋斗精神是诠释“吉首大学是湖南的骄傲”的一个有力支撑。
三、 一本游记。稍后我要赠送大家一本关于沈从文的小册子。我曾经在另外的一个发言讲过“我是沈从文的铁丝”,我敬仰他水一样的性格与人生;走心的文字以及对“人”的尊重和理解。建议大家读张大帅的序言、从文的水语录。
四、 一个回答,或叫一次转身。我在给梁世平签字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并写了这样一句话“我是读沈从文的书才长大的。”沈从文说“我不相信权力,只相信智慧” ……当官是这样的一回事,你不做自然会有人做,而且别人可能做得更好。
五、 一种坚守。我的座右铭是“坚守湘西”,我觉得我应该为这片生我养育我的土地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也算是一种反哺。这些年做两件事:善待老人,品读湘西。写了一篇《烛光里的爸爸》,母亲瘫痪三年多,我请了保姆跟在我身边。我走了一百七十多个苗寨,我是苗族(吉首大学苗学会会长、湖南省苗学学会副会长),写了三十多篇纪实散文。这些事我不做可能就没有人做。
同学们,这次聚会是静平、鹤平、易俊、云文他们好不容易摆平的,带头大哥则栋带着红船精神看着高铁速度星夜兼程。昨天晚上开鹏最后到,今天早上张翅翔第一个到。还有蒋健敏、林学军、金童玉女、杨云权、周述发、杨斌、杨国军、刘蔚华、吴瑞华、李青云、曾少平、奉龙明、张再武、盘友祥等同学没能来,没关系,五年后或十年后,我们在这里等他们,等你们!
同学们,三十年前,我很荣幸担任了首届本科生的班主任,尽管我也还尽心尽力,但我毕竟很不成熟。我还记得杨云权、张翅翔、隆昌全送我的结婚纪念品。十年前,我发现我成了你们的朋友。给我打电话最多的是刘蔚华,见面次数最多的是罗旭专,对我支持很大的是田建中。对我最关心的是吉首的几个同学,比如赵鹤平。还有吴瑞华派车送我,和曹碧华、何曼青通过电话,和刘新启QQ聊天等等。
84物理,是我们情感的纽带,是走得正叫得响的大师兄大师姐,也是物理系和吉首大学的骄傲。让我们相望于江湖,携手走人生。
最后我要告诉大家,在你们毕业三十年后的今天,当我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像个老师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活成了你们的兄长!
再次欢迎你们!
吴恒忠
2018.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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