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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文社科领域,从事基础研究的好处与坏处是非常鲜明的,当然,用好处和坏处这样的字眼太功利了,不够高大上,用特点似乎更好些,不过高大上的东西写博客似乎没意思。
先说好处:
第一,容易出成果。因为基础研究比较靠近底端,影响的范围较广,一旦有所进展,那么论文的产出是好的。比如我研究非线性评价方法的选择问题,很有意思,成绩总体还是不错的。此外还有创新速度问题,以此为基础,可以研究创新速度与创新成果、研发投入、企业效益、外贸出口、引进技术、协同创新等等之间的关系,很多方向可以做,这方面我已经写了10几篇论文了,有的已经发表。
第二,有成就感。基础理论能够有所进步,哪怕一小步,其意义也是大的。当初我到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做博士后,开始科技评价这个研究方向,合作导师跟我讲的就是这个意思。有几个词我是从来不敢提的,比如事业、比如学术贡献、比如对人类知识的贡献等等,要永远心存敬畏,脚踏实地慢慢做。
第三,心灵简单。基础研究这个东西,浮躁不起来,否则根本做不下去。所以要远离一些热点,远离阳光,可以更多接近自然,如果能够享受孤独更好,慢慢生活变得简单而纯粹,人也变得低龄化,三观似乎也和一般人不一样。
再说坏处:
第一,重大成果很难。经历了100多年的高速发展,人文社科的前辈们已经构建起高楼大厦,在此基础上进行创新谈何容易?小修小补是可能的,大的建树谈何容易。所以想发表权威期刊、顶级期刊很难。国内三大期刊(经济研究、管理世界、中国社会科学),一般不会刊登方法论创新较大的论文。
第二,经费申请不易。人文社科的国家课题,资助经费总体不多,竞争日益激烈。而且近年来有个趋势,强调智库建设,强调为决策服务,说白了就是重视应用研究,忽视基础研究。有些侧重基础研究的论文,专家审稿意见要我增加政策建议,无语,往往不得已而为之。
第三,成果很难少而精。我非常佩服成果少而精的学者,碰到过一些大家,向他们讨教经验,后来发现对我难以适用。因为我做科技评价与技术创新两个方向,可能还要适当做点第三方向,加上侧重基础研究中的一些方法论问题研究,这些东西一般发发CSSCI期刊可以,好杂志就难了,但是做多了自然能够自成体系,所以也只能如此。
第四,使人退化。从事基础研究多了,慢慢与社会应用距离就远了,从基础研究的角度,这是一种进化,但是从养家能力的角度,少了横向课题和社会服务,这又是一种退化。其实,根源还是个兴趣问题,不是个选择问题。
2017.6.6 俞立平 于宁波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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