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良
豚拜石尤燕作雨(古今诗词咏江豚续三百)
2022-6-30 0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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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翔凤(1577-1642),字天瑞,号太青,西安府三水县(今陕西省旬邑县)人。明万历三十八年(1610)庚戌科第三甲第二百十名进士。授山东莱阳县知县,调河南伊阳县(今河南汝阳县)知县,任洛阳县知县。万历四十四年(1616)升南京礼部主事,以副使提学山西,升任南京光禄寺少卿,挂冠不赴。回乡隐居,著书立说,笔耕不辍,直至其寿终前二日绝笔封稿。著有《太微经》20卷、《河汾教》l6卷、《九极篇》(皇极、天极、地极、人极、物极、东极、西极、南极、北极)各数十卷。以下6首咏江豚诗,皆出自《南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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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燕子矶五首》其四:帆如只舄行江面,风阵石尤故犯豚。不是东南偏弄险, 安流也只仗灵坤。

燕子矶,在江苏南京东北郊,矶头屹立长江边,三面悬绝,宛如飞燕。舄[xì],鞋。石尤,古人称逆风、顶头风为“石尤风”。豚,此处指江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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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杂诗十八首》其四:出没豚鱼不可罗,竞吹逆浪拜风过。江中有物通星斗,三豕休惊渡卫河。  其七:玄沟豕入占为雨,赤岸豚游信是风风雨何缘从似月,月行有道直江东。

豚鱼,此处指江豚。三豕,用“三豕渡河”典故。“三豕休惊渡卫河”句后附注:一行掩七豕北斗隐。唐朝僧一行捉北斗七星(猪精)以救恩人之子,事见唐段成式《酉阳杂俎》。“赤岸豚游信是风”,此处“豚”指江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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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中都境》:杖藜二十九年矣,再问中都欲怆魂。垣外一方天地隔,笼中两曜兔乌骞。海隅望气楼吹蜃,江畔撇风棹弄豚。忆入广陵芳草渡,带城湖市送游痕。

“江畔撇风棹弄豚”,此处“豚”指江豚。“蜃”对“豚”,【清】姚光晋《晓渡扬子江》“豚鱼吹浪波翻墨,蛟蜃收烟日射红。”【清】华蘅芳《由上海乘轮船至九江,复雇渔船至安庆,作诗纪行五首》“蜃嘘海气将成市,豚逐涛声渐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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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两首其二:雨滞烟垂昼渺茫,江东门外暗江乡。前朝出见豚鱼怒,龙挂千帆与万樯。

豚鱼,指江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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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吟(泊江洲守风,再宿乃发)》:江心系缆芦花渚,豚拜石尤燕作雨。网玳钩贝客此湾,采菱拾芡郎何处。隔江渔火点流萤,参差邻舟烟共语。银涛拍枕梦骑鳌,胯下蓬莱欲轩举。圣臣但攀若木枝,仙吏急索扶桑父。两炬鸡犀代烛龙,溯流犁扶夜明府。道士潜译火龙经,泾畔尺书传贵主。乍闻风鬓牧雷霆,洞庭测怆钱唐去。天门直者不可通,予为排闼致帝所。遂命天工下沅湘,重补鹤楼提玉斧。太白酒星抗手过,共踏芳洲和鹦鹉。君著宫锦我绮裘,却泛秦淮访参虎。咳唾六朝小晋吴,眼界金陵开万古。榜人流喝扰龟兹,蓬头飒尔摐金鼓。鸣籁吹竽打桨飞,追他百艘凌远溆。燕矶霞顶两关情,望望钟山立天宇。

豚拜石尤燕作雨,豚,此处指江豚。石尤,石尤风,即逆风﹑顶头风。【唐】许浑《金陵怀古》“石燕拂云晴亦雨,江豚吹浪夜还风。”诗中有“秦淮”“金陵”“燕矶”(燕子矶)“霞顶”(栖霞山)“钟山”,皆在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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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首咏江豚诗,两处“豚鱼”,四处“豚”。何以认为皆是咏江豚?文翔凤《皇极篇》第二十一洛书子·于迈篇有答案——“鱼,水族。凡水族皆称鱼。故江豚虽豚形而亦鱼。《易》之称豚鱼,盖江豚也。豚鱼泽处而应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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