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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就是疯子,本质上所有人都是疯子,所以疯子就是疯子。
(一)
疯子舒适地坐在有轨电车的驾驶座上,一边时不时地看一下驾驶操作台,一边眯起眼睛看着车头前艳丽的阳光。
天朝最新投入运行的这款有轨电车,速度快,噪音小,全自动操控,在官方报道中有“魅影”之称。此时,“魅影”正在自动驾驶程序下悄无声息地在轨道上飘着,阳光透过车窗跳进来,在操作台上闪闪烁烁地变换着形状,疯子不禁想起了家里的老婆,想起了老婆,就想起了老婆烧的鱼,想起了鱼的香味,疯子不自觉地吞了一下口水。
电车速度很快,前面就快到一个岔道口了,疯子眯起眼睛又看向前方,虽说是自动驾驶模式,疯子可一点也没大意,他先看了看操作台上的显示屏,上面显示一切正常,疯子又看向前方轨道,蓦然惊得呆掉了:前方居然有一小群人正在岔道口的轨道上鼓捣着什么!疯子呆了0.1秒,一手摁向了紧急制动按钮,一手摁向了汽笛按钮。
汽笛响了,电车却丝毫没有减速,疯子看清楚了,正前方的轨道上有5个人,右边的岔道上有1个人,全都惊恐地站在轨道上,呆呆地望着电车。疯子来不及多想,手摁向了右转的按钮。。。。。。
其后的事故调查发现:由于系统漏洞,疯子驾驶的电车没有在电车运行调度程序上显示,所以有六个养护工当天就在轨道上作业了;紧急制动按钮因为接触点松动,在疯子第一次揿下时完全没有反应。在电车拐向右边岔道后,在疯子疯狂地揿了几十次紧急制动按钮后,列车终于停下了。
因疯子的果断右转,伤亡人数仅有一人,有轨电车公司大力表彰了疯子。
疯子是个基督徒,基督说不可杀人,事故虽然不是疯子的责任,电车毕竟是在疯子手上撞向右边岔道上养护工的,而且这个养护工本来不在电车运行的轨道上,是疯子为了救另外那5个人,将电车驶向了他。疯子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天朝的规矩,疯子受到了表彰就皆大欢喜了,驾驶程序和操作台的问题当然不会有什么人介意。
(二)
疯子转行做了医生,想要多救人性命以荣耀上帝。
疯子有股疯劲,转行后拼命学习医术,很快就成了外科名医,尤其在器官移植方面,练就了首屈一指的高超技术。
一天晚间,疯子在急诊外科值班,救护车忽然送来了6个车祸的伤者,疯子带领助手们紧急给伤员检查伤势,清理创口。
疯子查清了情况,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6个伤员都是年轻女性,同一场车祸中受伤,其中5个都有生命危险:一个没了双臂且失血过多;一个断了双腿性命堪忧;一个肺部受伤,大量失血;一个肝脏破裂;一个脾脏破裂。只有一个伤了脑袋的,虽然处在昏迷中,伤情却不足以致命。
疯子心里焦躁起来:5个危重的病人都需要器官移植,而一时之间,哪有这样多的供体器官呢?三个内脏受伤的病人必须器官移植才能救活,而两个失去肢体的病人,常规抢救或许能保住她们的性命,但如果不尽快进行器官移植,也会成为重度残疾。
疯子自转行从医以来,经历了很多疑难病例的救治,因医术高超,迄今尚未有抢救无效死亡的病人,疯子在同行中声誉日隆,而在病人口中,神医之类的称呼早已传遍,疯子简直就成了上帝的代名词。
疯子再度审视着病人的情况,那些刚刚清洗干净的面庞是那样年轻,在止痛剂的作用下,此刻都静静地沉睡在抢救药物和生命体征检测的各种管子中。但疯子知道,如果没有供体器官,这些年轻的生命很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疯子心里一阵发紧,不禁痛恨起自己来,痛恨自己没有能力帮助她们。一张张面孔看过去,疯子心里一阵悲哀,难道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她们死去?难道要打破疯子不死人的神话?难道今天就是自己的滑铁卢?
忽然,疯子的眼光停在了那个头部受伤的病人身上。这个病人头部受到了剧烈的震荡,虽然严重,但不至致命,而病人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其它伤处,从检查的结果看,各项功能指标都很正常,只是仍处于意识丧失的状态。
疯子赫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用这个昏迷女生的器官去救其他5个女生,刚刚好可以救活。
疯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一下子迷茫起来,呆立在当地,他可以这样救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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