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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对家人说,今天是12月12日。问我是一个什么日子,回答说是西安事变若干周年。我这个年龄的人,都知道西安事变,但它为什么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往往不得其实。比如说,西安事变是张学良和杨虎城发动的,但发动事变的动机和两位的人品,张、杨都有很大不同。今天不能多写,仅把父亲所购藏《杨虎城传》书影上传,就此略述一二。
我的藏书中,有父亲所购若干种,《杨虎城传》是其中之一。书的封面左上方有如下题字:
为缅怀老长官杨虎城
史可轩、姚丹峰、刘含初
等同志存此书留念
丹村于郑
七九、十、十七
这本书的版权页显示,出版日期为1979年8月,可见父亲在出版不久就购藏了。年轻时,对西安事变所知仅限教科书所载,近年来档案有所披露,事实逐渐清楚。但有些文章在关键之仍藏头漏尾。事情复杂,今天只就父亲在书封面上的题字说几句。
杨虎城不说了,大家都知道。史可轩当时是西安中山军事政治学校的校长(邓希贤是该校政治部主任),他的本职是国民联军(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总司令部政治保卫部部长(兼任警卫师长)、中共党员。姚丹峰是史可轩的表弟。他和我父亲的关系下面要讲到。刘含初是中共早期党员,当时任中山学院院长。
父亲1925年入冯玉祥国民军卫队旅学兵团当学兵。北京事变后,经南口之战,随部队撤退到张家口,以后转入国民二军的杨虎城部姚丹峰团。当时冯出走苏俄,冯部将领各收集余部。父亲告诉我,当时石友三看上了他,要他去石部当排长。排长算是军官了,这对一个入伍刚刚一年多的十八岁少年来说,应该是很有吸引力的,但父亲却婉拒了,选择到姚丹峰团当了传令兵班的班长。这显示年轻的他具有的决断。到姚丹峰团几个月,姚丹峰团长即保荐他到史可轩将军处(父亲以后终生所用的名字丹村,就是为纪念姚丹峰而改的)。1927年2月,史可轩将军又把他选送到自己当校长的西安中山军事政治学校学习。在军校里,父亲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从此走上革命的道路。当时的同学,有许多后来成为知名人士,比如高岗等人。父亲1927年6月军校毕业,分配到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总司令部内保处工作,成为一个青年军官,直接在史可轩将军麾下工作。国共合作破裂后,父亲等中共人士被冯玉祥将军“礼送”出境,到河南从事地下工作,并在1930年到杨虎城部作兵运(在杨的军部作情报工作)。期间,奉中共中央军委的指令,在杨虎城部冯钦哉旅参与领导了成立红九军的下澧河暴动,任红九军副司令员。据父亲说,暴动失败后,杨虎城派人通知他,让他再回杨的军部工作,但组织上考虑冯钦哉的坚决反共态度(暴动中打死了冯钦哉的副旅长),没有安排回去。在杨部时,父亲曾接受重要任务,完成出色,受到杨虎成将军的嘉奖,父亲对有知遇之恩的杨虎城将军终生感情深厚。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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