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鸥
刁德一扮演者马长礼艰难的早年演艺生活
2021-10-12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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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京剧演员马长礼,很多人不熟悉,但要说起现代京剧《沙家浜》中的刁参谋长——刁德一,中年以上的人不知道的恐怕就很少了。文革中,没有什么艺术欣赏的机会,再加上《沙家浜》等剧目的演出经过精雕细琢,十分精彩,所以人人耳熟能详。像我这样不在行的,也几乎能把全部台词串下来。剧中主要角色,阿庆嫂和刁德一的唱段更是脍炙人口。在强调文艺创作要”三突出(文艺作品中要突出正面人物,正面人物中要突出英雄人物,英雄人物中要突出最主要的中心人物)“的时代,刁德一这一艺术形象能够深入人心,除了剧本因素以外,与这个角色的扮演者马长礼的精彩表演密不可分。

        马长礼生于1930年,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正是他艺术上成熟、精力又旺盛的时期。在剧中有此出色表现,还在于他的演艺根底。他幼年入荣春社科班学艺,先后拜刘盛通、谭富英为师。据说他是马连良的义子,又经李少春指点,故得各家之长。从一般人的生活经验来说,这样的一位京剧艺术家,早年演艺生活一定是很风光的。但事实并非如此。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文艺部戏曲组编、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出版的《戏曲演员印象录》一书,收有张慧撰写的《不能忘记过去》一文。这篇文章从广播电台编辑的亲见所闻出发,对马长礼的早年演艺生活有片断的生动叙述。

     张慧的文章说,马长礼从1950年起,常在北京人民广播电台经济台录播戏曲节目,当时电台用的”是接收的国民党军用电台的烂摊子,设备条件十分简陋。“播音室里更谈不上空调了,“房门一关,里面几乎是个闷罐”。演播时,一屋子一二十个人,连空气都显得稀薄,因此,有些人总想在没事的时候到外面换换空气。“然而由于电台临街,与播音室不远就是人来人车往的大马路,播音室一开门就有可能将汽车喇叭声等杂音串进来播出去,”所以电台工作人员最忌讳在播音中间开门,为此常和演员发生一些小矛盾。马长礼溜出来的次数最多,所受批评也最严厉。张慧的文章说,马长礼每次挨说都笑嘻嘻地检讨,尔后照旧溜号。有一次,实在无奈,他扯着那被汗水浸得湿透的中式上衣对电台编辑说:“您也不看看,都洗了几个澡了!就让我过过风吧,我今天还有两出呢!”

      马长礼当时每天演出多长时间呢?一天四次播出,两次九十分钟的,一次六十分钟的,要唱四个小时!他为什么唱得这么拼命呢?一个字,钱。当时没有工资,节目播出后,演员们靠广告费开”戏份儿“。如果再加一个字,就是”能“!当时的演员经得起摔打,用马长礼自己的话说:”那时候人们的嗓子也没那么娇贵,整天唱也不哑“。

      我喜欢阅读人物传记,特别是爱读掌故类的小文章,这些文章中的所记载的历史虽然不那么宏大叙事,但鲜活、生动、真实。《戏曲演员印象录》一书可以归入这类著作,薄薄的一本小册子,很耐读,给我的印象很深。现在的年青人大概很少读这类书了,其实是很有意思的,再说,读后和前辈的生活作一个”新旧对比“,可能会对年青人有一定的激励作用。现在大学里抑郁症日增,这类读物说不定有一定的辅助治疗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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