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诗不是远方,而是故乡——生我养我的这块地方。
爸爸说他的故乡是麻城,妈妈说她的故乡是通山,我从小就认为我的故乡是黄石——《小燕子》诞生地。
小时候,爸爸妈妈经常带我到团城山公园玩,我以为碧波荡漾的磁湖是最大的,那片天地就是我的乐园。
我生活的这座城市,是那么普通,好像人群中不容易找到的我。我从来没有觉得她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哪怕我在这儿生活了快十三年。
我的生活圈子不大,从家里到幼儿园,从家里到小学,从家里到现在的中学,半径都在一公里以内,所以,我对这个“故乡”的认识很模糊,甚至是一知半解。
黄石是我的故乡,起初并非诗样的美好。有一年,爸爸带我坐飞机到法国巴黎去,看望在那儿做博士后的妈妈。我一路上都没有“离乡”的感觉,我在飞机上看云,玩游戏,吃西餐,睡觉觉,仿佛万米之上才是我熟悉的地方。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这是怎样的诗情?我不知道,也不懂得。我的世界,最远的是到了法国巴黎,最高的是到了瑞士马特洪峰,最离奇的是到了意大利罗马斗兽场……总之,没有他乡。
有时候我觉得,无论我身在哪里,其实都是一样的,没什么特别的让我留恋——这或许是我太木纳了吧?我好像永远成不了诗人,尤其像李白那样豪爽、浪漫、飘逸。
我是一个没有“故乡”情缘的人。我的心中都是“写实”。我潜意识地告诫自己:不必想太多,一切皆自然。
我生活在这里,自然有江有湖有山;我长这么大,自然有模有样有型;我不想如父母,对故土有一种眷恋——我的故乡只是一个地名,我心中的诗是纪实文学。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这个我做不到,我没有什么愁绪在心头。我心里始终是一片“空白”,没有被注射进去过那份“闲愁”。
我从不向往远方,那是我目不能及的;我从不心生幽怨,那不是我这人的秉性。我的心像太阳,照射着月亮,反射的是冷辉,却很明亮。
这便是我心中的诗,年少的人,寻常的黄曦。
2021年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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