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吾没有毕业和已经毕业的学生
(2007.2.5.)
当途之人却很少当下之觉,其文章往往如同儿时妈妈的歌谣,“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缸,缸里有个盘……。”其目的并非是要传递什么信息,而是让宝宝快快入睡,故吾谓之噪声,且为均值是零的白噪(声)。论文怎么可以“从猿到人”的开场呢?用毛泽东的话讲,那是“懒婆娘的裹脚,又臭又长。”引言既是“引言”,自然要开门见山。思辨当是思辨,必须切中要害。文中论证虽难锋芒毕露,但也需风格严苛峻峭、明切犀利。论文如同一个混沌的复杂网络,是复杂中的有序,而复杂中的无序则是“混乱”。论文常常需要具有足够的冗余度,往往要能够抓住要旨。论文要洞见本源,构造出相当的“群集度”,诠释出更小的“分隔度”。论文既是混沌,混沌既是“道”,道既是“以为常无,纵观其妙;以为常有,一览其徼;以为近乎,游于四极;以为远乎,常在吾侧。”吾学生之文章要说他文说不出的话、看他文看不见的字、识他文识不到的东西。吾学生之文章应正视现实、不畏权威、善于切中时弊、洞察隐奥。吾学生之文章如能文词瑰玮、其扶摘隐微、烨如悬镜,此乃吾毕生之愿望也。科学之论文非小说、非散文、非诗歌,其结构需宏伟缜密,其阵容要森严壁垒。若是长文,应让人顿感气势澎湃;若是短文,则既有小巧玲珑之妙,又有醍醐灌顶之觉。论文之结构需境界雄伟壮观、精细绵密、秩序井然、行止自如。巧妙之文如同小溪汇入大海,文字渐次深入;犹如抽丝剥茧,层层推进。文中上者,首处高屋建瓴、气势直泻;文体如蛟龙戏水,铺排舒展,字字入肉;尾部则需画龙点睛,将关键一振,与首处相之呼应。论文之文章结构应当依次递进,文论之难处、不当之方法、混沌之道理,实验之数据,其关键在于迎合时代之权贵的存在。吾学生之文章应同滔滔大江,发源时从仟仞之峰直泻而下,论证中则壮阔奔腾又不磅礴泛滥,结论时需与大海激起千层浪花,甚有回肠荡气之效。国人常常不善分类,却往往甚长划级。论文虽非小说、散文、诗歌也,但是仍旧要集小说般高度锤炼、散文般字句流畅、诗歌般生动传神,使其意味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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