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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不才，也来评三国演义（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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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狼烟四起
第18节 木能克土
或许朋友们不理解的就是：按照前述分析，陶谦比曹操的军力强得多，为什么在曹操倾兖州兵力进攻时，却不堪一击？
实际上，曹操并没有“倾兖州兵力”用于进攻徐州。他出动的兵力，比大家想得还要少，只有1万人左右。
因为，曹操和吕布作战之后，东亚飞蝗飞起，曹操求援于袁绍，袁绍要求曹操将家人作为人质送到邺城。寿张县令程昱对曹操说““兖州虽残，尚有三城，能战之士，不下万人，以将军之神武，与文若（荀彧）、昱等，收而用之，霸王大业可成也。”
你看，这是程昱安慰曹操的时候，才说“能战之士，不下万人”，一万出头的样子。那么，实际情况，只会比程昱估计的人数更少。
在对阵吕布的“濮阳三败”之前，估计曹军打击徐州所用的兵力，只有12000人左右，留守濮阳的夏侯惇，估计有3000-5000人左右。鄄城、东阿的荀彧和程昱，控制的兵力不会超过1000人。
招降的青州，号称30万卒，百万户，只是“择青壮者”，才进入曹操的军队。后来，因曹嵩押送的辎重车辆被劫，曹嵩被杀，军队进一步减员。也并不是每一个“择青壮者”最终都进入了军队。
讨伐徐州的曹军，有什么将领和谋士呢？他们加入的顺序如何？
早期创业阶段（189年 -192年）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189年）
乐进（190年前后）：早年在兖州投奔曹操，以胆略著称，后成为“五子良将”之一。
毛玠：比荀彧更早的谋士。
荀彧（191年）：关键谋士！从袁绍阵营转投曹操，被誉“王佐之才”，主导战略规划与人才推荐（如郭嘉、荀攸）。
程昱（192年）：兖州名士，曹操任兖州牧时主动归附，多次在危局中献策。
李典、于禁（192年前后）：李典为兖州豪族，曹操镇压青州黄巾时率宗族归附。于禁通过王朗推荐投奔曹操，治军严整，位列“五子良将”。
典韦（194年）：在张邈营，基本上与高顺同期分道扬镳，一个支持吕布，一个支持夏侯惇。曹操在兖州与吕布交战时，由夏侯惇引荐，成为贴身护卫。
满宠（196年前）曹操任兖州牧时被征召，以执法刚正著称。
郭嘉（196年）经荀彧推荐离开袁绍投曹。
荀攸（196年）荀彧之侄，曹操迎汉献帝后加入，官渡之战献计奇袭乌巢。
徐晃（197年）原属杨奉，曹操讨伐时归顺，以治军严谨著称，“五子良将”之一。
许褚（197年）曹操征汝南时率部归附，接替典韦成为护卫统领。
张辽（198年）吕布败亡后归降，后成长为外姓第一大将（逍遥津之战名震江东）。
朱灵（199年）原属袁绍，曹操征陶谦时被派助战，后留曹营。
贾诩（199年）张绣谋士，官渡前劝张绣二次归降曹操，成为后期核心智囊。
张郃（200年）官渡之战时从袁绍阵营投降，后成为曹魏西线统帅。
李通（200年前后）官渡期间镇守汝南，抵御刘表支援曹操。
因此，从193年9月为界，在曹操第一次打击徐州的治所时，曹操的主要将领有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乐进、毛玠、荀彧、程昱、李典、于禁和典韦（不存在“曹营六将共攻吕布”这件事，因为许褚的加入，到了197年）。
留守濮阳的，夏侯惇、典韦、荀彧、程昱，是肯定的。打击徐州的，曹操、曹仁（督骑兵）、于禁（击吕由，复任城）是肯定的。
夏侯渊、曹洪、乐进（估计留守兖州可能性大）、毛玠（估计留守兖州可能性大），不是十分明确。
我认为，这种家门私仇，有许多刚刚招降的新兵、新将领，未必持赞成态度。
因此，曹操、夏侯渊、曹仁、曹洪、乐进、李典、于禁，可能是攻击徐州的主要人员，也就是曹操的“宗亲派”+“元从派”。
但这些力量，居然打得陶谦一退再退，什么原因呢？
（1）徐州的将领，也正像后来史书记载的一样，对于张闿究竟是不是陶谦指示杀死曹嵩的，将信将疑，因此失去了统一意见和凝聚力。这就导致徐州军虽然人数众多，但打仗很拉跨。笮融对佛教徒的控制，虽然等同于后来汉中张鲁对五斗米道的控制力度，但张鲁做到了“教、军、政的一体化”，笮融则只想着赚钱。
（2）反观曹军，形成了比较和谐的军队管理体系，具有强大的凝聚力。他们第一次打击陶谦治所，是从193年秋，到194年2月；第二次打击，则紧接着就是194年3月，到194年4月。【这就是我认为曹操只有一次打击徐州的原因，因为，第一次和第二次是无缝衔接的，只有曹操可能隐隐感到后院将要起火，回兖州安抚张邈（或因袁绍使者报信）。曹军并没有撤出徐州。否则，2月停、3月又来，步兵1个月根本就走不完一个来回。】。曹军打击下邳笮融，掠夺粮食物资，以战养战；陶谦则失去笮融的粮食支持，还需要重金招募外来兵源，如田楷、刘备、孔融等。陶谦打算给刘备4000丹阳兵，让他驻守小沛，作为陶谦的守户之犬，刘备果断舍田楷而投陶谦。
打仗没那么多道义可言，掠夺你一元，你就少一元，我就多一元；掠夺你100元，你就少100元，我就多100元。作为客场作战，“兵战中的经济战”，是最恰当的模式。
硕士生曹磊未免对曹操的动机估计过于高尚。
这就提到了社会管理上的一些基本问题：什么样的指挥体系最有效？
如果你任命的全部是宗族，会被人认为是“任人唯亲”，许多有志之士，会另觅高枝；
如果你“唯才是举”，则忠诚度又不如宗族，很容易形成象袁绍后来的状况，人才很多，拉帮结派，一盘散沙。
陶谦的徐州，正是一盘散沙，陶谦和笮融仅仅是丹阳老乡的关系维系的，分别控制着北部和南部。
沙，唯有根系可结，形成完整的一块。正像许多游离的地盘，可以用公路铁路贸易通道绑定在一起一样。
这些“根系”，怎样形成根系网络布局足够密、足够结实、延伸足够长呢？
这就是古代的“伍长”“什长”，每个人只负责一个小分队5-10人，遇叛则连坐，自从公孙鞅为秦孝公制定国策以来，一直沿袭到汉末。然后，若干的“什”，继续形成营、屯、曲、部、军等更大的指挥系统单位。
所谓的“韩信可统10万兵，刘邦只能统治韩信”，纯属胡扯。10人以上，就有可能形成一个游离于“长”之外的其他凝聚核。真给韩信十万人，估计一天兵也带不了。【现在有美国科学家做过心理学效应试验，上限50人，再多的人由一人管理，根本管不过来。以1人管理30人较恰，也正是现在大学里面的模式】。
观察一棵仁果类果树的枝型结构，就可以清楚：以1人为主干，以3-5个忠诚度高的（例如宗族）为主分枝，每个主分枝则开始“唯才是举”，这样才能形成严密的组织体系。
曹操的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是这样；袁绍的袁谭、袁熙、袁尚、高幹也是如此。
沮授的思想，可能和袁绍相比，还是要差一些。
陶谦一个丹阳人统治徐州，本身根际就不稳，儿子们陶商、陶应又不成气候，自然形不成凝聚核。
陶谦和韩馥的情况比较相似，那就是总实力虽然很强，但并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凝结核，和盘根错节的能够将沙土聚拢起来的组织结构，看上去虽然强大，实际上并不强大。
陈珪、陈瑀、陈琮这些下邳陈氏，被陶谦派到淮南客场，和袁术作战，十分拉跨。但是，如果下邳陈氏控制着徐州，估计就不是陶谦担任徐州牧时，凝聚力如此差的状况了。
后来陈登在广陵城，两次对着孙策以少胜多，固然因指挥有度，但这种“组织体系”是比一个人的计谋等等更重要的。
在徐州，下邳陈氏才是威望最大的，陶谦属于韩馥式的“虚老大”，刘备和吕布则压根没有被陈氏放在眼里，糜家则是士农工商体系中，政界地位比较弱的，只能成为军团辅助的金主。
袁绍的“组织体系”建设较差，是失败的重要原因。当然，误认为“督四州”、地盘大就是强大的观念，也走向歧途。
简言之，“团结”就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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