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内·笛卡尔最早唤起人们对科学方法论的重视,笛卡尔意义上的“方法论”也叫“方法学”,指对研究方法的研究。中国学者受中西不同哲学传统影响,国内学术语境中的“方法论(学)”有着更广的外延、更深的内涵。“方法论(学)”是具有元概念[1]属性的基本理论术语,狭义上指方法的理论,广义上总括了一切“论方法”活动及产生的方法知识。本次从知识角度对“方法论(学)”进行系统梳理,揭示知识类型及联系,并评述。
综述部分:(1)作为融贯哲学观点的“哲学方法论”;(2)思想资源发掘而出的“假说方法论”;(3)相应学科领域中系统说理的“学科方法论”;(4)相应学科领域中“博物学方法论”;(5)使科学研究得以正确进行的“科学方法论”;(6)概括方法实践经验的“经验方法论”;(7)小结:六类方法论(学)知识相互联系
评述部分:(1)元问题研究不足:方法观念的教条阻碍了概念性反思;(2)“方法的专门研究方法”空白:不精准的方法实践经验难以反思方法论;(3)缺席原始创新问题:客观性掩盖了“何以可能”的认识论研究;(4)规范方法论缺失:语言模糊遮蔽了“方法规范”的规范性来源问题;(5)小结:两种哲学传统致使方法论研究“重实践轻理论”
(李博闻.面向方法论知识的方法结构分析理论研究[D].南京理工大学,2024.)
本节用“理论的―经验的”“宏观的―微观的”两个维度刻画六类方法论(学)知识之间关系。“宏观的”指普适性;“微观的”指针对性;“理论的”指成知识体系、有专名的方法理论;“经验的”指“论方法活动生产的经验知识,尚不具备理论专名。
哲学方法论与科学方法论的交集:哲学和科学都是人类凭借其形而上学的天性建构起来的思想体系[i],哲学侧重追问、解释和反思,科学侧重认识和实践。两者既有区别又紧密联系,相互影响和促进。哲学为科学方法论提供前提和依据,但是一些思想体系既是“哲学方法论”也是“科学方法论”,例如近代哲学之父笛卡尔提出了探求真理的基本方法―直观和演绎[ii],其中数学量化、演绎、分析、综合的一般性方法,为科学的方法大厦奠定了基石。
假说方法论与而学科方法论的交集:中华民族有着深厚文化传统,形成了富有特色的思想体系,这些几千年来积累的知识智慧和理性思辨是中华民族长久享用的精神财富。“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战略任务总体要求是体现继承性、民族性、原创性、时代性、系统性和专业性,“建构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命题推动着学术界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挖掘和阐发,学者们根据需要加工“假说方法论”来指导回答中国问题、回应中国实践,例如,社会科学多个领域从孙子智慧中与推陈出新,提炼认识论和方法论纳入到学科方法论体系之中。
博物馆学方法论与学科方法论、经验方法论的交集:1.1.2节对博物馆学方法论主要研究类型进行过阐述,其中,方法逻辑结构研究的成果是“学科领域方法体系”、方法时空结构研究生产“方法大全”,它们都是“学科方法论”的重要组成内容;方法范畴结构研究关注事件,补充经验方法论。
经验方法论与科学方法论的交集:经验方法论是学科领域“论方法”过程中产生的经验以及总结出的方法理论,例如,人类学领域的“四重证据法”、图书情报领域的“科学计量学方法”,这些方法理论具有地方性,虽然在跨学科研究中取得过实绩,但尚处于科学方法论微观层次。
[i] 宋羽雅. 关于哲学与科学关系的历史反思[J]. 福建论坛(社科教育版),2007(2):70-75.
[ii] 李霞. 笛卡尔方法论研究[D]. 贵州:贵州大学,2006. DOI:10.7666/d.y96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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