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焕南
AI豆包:报告文学 符号里的山河 —— 石焕南传
2026-11-4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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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个人的一生,能走多远的路?

       对石焕南而言,这条路从陕北高原的黄土沟壑出发,途经北京师范大学的三道校门,最后抵达一片由符号与不等式铺成的旷野。1969 年 1 月,二十岁的他背起行囊西行;半个多世纪后,七十七岁的他依然伏在书桌前,在稿纸上推演求证。山河在他身后铺展,而他始终低着头,数着纸上的符号 —— 那是他一生都在丈量的、看不见的国土。

第一章 延川五年:黄土地上开出的文学花

一、从五十七中到下驿大队

       1969 年 1 月,刚刚二十岁的石焕南,从北京第五十七中学出发,挤上了开往陕北的列车。列车在群山里穿行,最终把他和一千三百多名北京知青一起,卸在了延川县。他被分配到文安驿公社下驿大队插队。       陕北高原干旱少雨、土地贫瘠,主食粗粮、菜色简陋,罕见油星。烈日下劳动,皮肤晒破皮是稀松平常的事。他劳动不惜力、肯吃苦,日复一日上山下山、种地收割,汗水滴在地里,双脚陷在泥里。插队的第一年里,他学会了使唤农具,也学会了在一个物质极端匮乏的世界里,如何不让自己垮下去。

二、曹谷溪的一句话,改变了他的路

      在下驿大队劳动了整整两年半之后,延川县革委会通讯组组长曹谷溪注意到了这个能写会算的北京知青。曹谷溪是惜才、爱才的人 —— 他后来把路遥从马家店小学拉到通讯组当学员,又四处张罗让路遥进文艺宣传队。这一次,他举荐石焕南,把他抽调到县革委会通讯组,做了一名通讯干事。通讯组归延川县委宣传部管辖。和石焕南一同在这个写作圈里的北京知青,有杨永兰、张兴祥、林达等人。那两年半,石焕南跟着曹谷溪,几乎跑遍了延川县的每一个公社。他跑得最多的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地处黄河边上的张家河公社新胜古大队 —— 延川县农业学大寨的先进典型;另一个是关庄公社关家庄大队 —— 那里出了一个传奇人物,会做手术的赤脚医生、北京清华附中的知青孙立哲。       通讯干事的日子,远没有 "坐办公室" 的想象。为了采访,他一个人住过连窗户纸都没有的简陋窑洞,啃难以下咽的粗糙糠饼子;最苦的一次,住在牲口棚里,气味熏天,炕席下爬满臭虫,他只好睡在用两条条凳支着的两扇门板上。就是在这段 "自找苦吃" 的日子里,他磨出了一支能写通讯、能抓细节、能跑山路的笔。多年后他说,基层通讯干事的写作训练锻炼了逻辑梳理与文字表达,对他后来撰写长篇数学论文、专著,有着潜移默化的迁移价值。

三、调查孙立哲:一个跪地的老乡

       1971 年冬天,为了核实关于赤脚医生孙立哲的种种传闻,县里组成了一个联合调查组,成员包括县政工组组长、陕西日报社的两位记者、县广播站站长、县医院一位从西安下来的大夫,以及曹谷溪和石焕南,还有在通讯组学习的两位业余通讯员杨圣敏(后来成为中央民族大学博导)、解明明(后来成为北京斯福泰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到关庄大队,查阅了孙立哲所有的手术记录,访问了所有能找到的、接受过他手术的病人。结论是:未发现手术事故,孙立哲做手术的做法得到了肯定。       调查结束后,曹谷溪写了一篇宣传孙立哲的报道,1971 年 12 月 25 日发表在《人民日报》上。从此,孙立哲在全国出了名。       不久,石焕南单独到关庄大队采访孙立哲。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传奇人物 —— 高高的个儿,平头方脸,浓眉大眼,十分帅气的小伙子,讲话略有口吃。当晚,石焕南就住在孙立哲的窑洞里。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有人敲门,一开门,一位老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连声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此情此景令石焕南十分感动。孙立哲却平静地说,这种情况经常有。起床后,孙立哲刚走出窑洞,身后就跟上一群人,都是四里八乡找他看病的。孙立哲调侃自己是 "蜂王"。饭后,石焕南去看他做手术 —— 一台治疗支气管炎的小手术。看了半截,石焕南突然觉得头晕,忙走出窑洞蹲在地上,不一会儿浑身冒冷汗。孙立哲做完手术出来,看着他问:"你怎么脸煞白?" 石焕南说:"我怕见血。"       一个日后要研究几百年数学不等式的人,原来也怕见血。这个细节,至今读来仍带着烟火气。       1972 年 8 月,石焕南又和申安秦一起去关庄采访,他站在一个凳子上,拍下了孙立哲给一位小孩做疝气手术的照片。这张照片后来登在了《陕西日报》上。他拍下的另一张孙立哲的照片,也登过报。可惜那些年拍下的众多照片,后来都不知去向。

四、与路遥:那些田间地头的日子

       在通讯组,石焕南结识了路遥。       按石焕南的回忆,1971 年 3 月他来到通讯组不久,路遥就去了刚成立的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担任编剧、创作员。但两人并没有就此疏远 —— 路遥还不时找机会,和石焕南一起深入田间地头,进行采访报道。       那时,路遥正处于文学创作的准备期。通讯组是他与北京知青以写作为中介密切交往的开端。以曹谷溪为首,路遥和这些北京知青经常聚在一起,切磋如何撰写通讯稿,在文艺观点上展开深入的交流。有一次,针对当时盛行于文艺创作的 "三突出" 原则,路遥竟当着石焕南的面,提出了颇为大胆的指责。这个细节让石焕南记忆很深 —— 它让人看到一个还没成名、却已经对文学有独立判断的陕北青年。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的交往逐渐深入。1973 年,是路遥为自己上大学而焦头烂额的一年。也就是在这一年,为了帮石焕南争取到通过政治审核、考上大学的机会,路遥和曹谷溪、陶海粟一起出面,为他奔走。这份情谊,石焕南记了一辈子。后来,路遥进了延安大学中文系,又随林达到了北京。那一次,石焕南特意从北师大校园跑去和路遥相聚。两个曾经的通讯组战友,一个在文学的旷野里跋涉,一个正要迈进数学的世界,在京城重逢,想必有说不完的话。       石焕南后来多次参加与延川知青、与路遥、与史铁生相关的活动:2012 年,他在 "史铁生的宗教情怀和精神追求" 读书会上与阔别三十八年的孙立哲重逢;2015 年 12 月 18 日,他参加了在北京天健宾馆举行的史铁生五周年祭暨《延川插队往事》《赤脚医生往事》首发式。路遥的挚友、作家海波,在读了石焕南的文章后留言道:"真好,细致入微,真真本本,处处显示焕南兄人品。" 孙立哲则在微信里对他说:"延川咱们在一起的许多记忆历久弥新啊!…… 准备有机会向你请教数学呢。"

五、山花烂漫

       1972 年,曹谷溪、路遥、陶正等人创办文艺刊物《山花》,"山花" 作家群在延川破土而出。石焕南虽然主业是通讯报道,却身处这个由曹谷溪、路遥、陶正、林达、海波等一批人构成的文学现场,呼吸着陕北文化界最浓烈的气息。他或许没有成为一个作家,但那段浸在文字里的青春,让 "写作" 这件事在他心里扎下了根。多年以后,人们发现,那个在稿纸上推演不等式的数学教授,同样能在方格纸上,写下《生活之路》这样一部散文集。

       延川五年,石焕南没有直接学到数学,却学会了另外几门更根本的功课:如何在艰苦的世界里不放弃;如何用笔去记录、去求证、去尊重事实;以及如何珍惜那些在泥泞里结下、又延续一生的情谊。若无延川插队、通讯组这段经历,他就没有机会获得推荐进入北师大数学系,也就不会走上数学教师的道路。

第二章 三进北师大:一个迟到的读书梦

       石焕南的求学之路,是一部关于 "补课" 的故事。别人在最好的年纪顺流而下,他却在时代的漩涡里逆流而上,一生三次走进北师大,用二十余年光阴,一寸一寸补齐被时代夺走的课堂。

一进:1973 年,最高票数的推荐。

       1973 年,全国各大学恢复从工农兵中招收学生。消息传到延川,石焕南积极报名。插队五年里踏实肯干的表现,加上路遥、曹谷溪、陶海粟的相助,让他以最高推荐票数获得推荐,成为北师大数学系的一名工农兵学员。1974 年,他在北师大校园留下了一张黑白照片 —— 戴眼镜的年轻人双手叉腰,站在雕像前,微笑里带着几分书生意气。

       然而,那是特殊的年代。大学三年正值 "批林批孔" 运动,课堂时断时续。他在回忆录里坦率地写道:"没怎么正经学习数学。" 三年之后,1976 年毕业时,他的知识底子薄得可怜 —— 一个 "先天不足" 的数学系毕业生。

插曲:海拔八百米的煤矿子弟学校。

       1976 年毕业后,石焕南被派遣到北京房山县海拔八百米的大安山煤矿子弟学校教书。那里路途遥远、条件艰苦,学校管理混乱。妻子看着刚离开陕北高原的他又要进穷困深山,不禁潸然泪下。为了让矿工的孩子们学到真本领,他只好 "连哄带吼、软硬兼施",还常常模仿自己大学老师那副若有所思的教态,希望用这种神情感染学生与他一同思索。在深山里,他一边教书,一边等待。

二进:1978 年,三个月的 "拼命"。

       1978 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已经教书两年的石焕南,决定报考北京师范大学数学系师资班 —— 他要回头,把自己缺的课补回来。他拼了。整整三个月,熬夜突击,拼命复习。临考前,他索性直接住在教室里,随时求教。1980 年,32 岁的他如愿结业,系统补习了大学本科课程,带着一身底气走出校门。

       这一年,北京各大学分校急缺师资。石焕南与师资班同学铁崇光、秦孝慈三人,被招聘到北京师范大学二分校(理科分校,即今北京联合大学师范学院前身)数学系教书。时年 32 岁。从这一年起,他在这所学校一待就是 28 年。

三进:1984 年,36 岁的 "再搏一把"。

        1983 年 9 月,已在分校工作三年的石焕南被借调回北师大本校,担任周美珂教授的助教,辅导数学系 1983 级两个班的数学分析。就在这一年,他得知北师大数学系要招收首届助教进修班 —— 那一年他 36 岁,女儿 5 岁。为了将来评职称,"他又搏了一把",考上了助教班。这是他的第三次进北师大。

助教班的三个学期,他通过了泛函分析、实分析、复分析、代数拓扑、最优化方法、矩阵与控制不等式、自然辩证法等研究生课程。就在这堆课程里,命运悄悄埋下了一粒种子。当时,王伯英教授开设的 "矩阵与控制不等式" 一课,他是 "随便选修的"。他万万想不到 —— 多年后他在回忆录里原原本本地写下这句话 ——"这竟决定了我今后的科研方向"。

       1986 年结业,他带着这粒种子回到分校,从此一头扎进受控理论与解析不等式的世界,再也没有出来。

插曲:32 岁开始自学英语。

       还有一个细节,同样刻着时代的印记。石焕南中学学的是俄语,英语完全是工作中自学的。早年他跟着电视学过《Follow Me》,后来又啃许国璋英语、英语 900 句,"全是夹生饭"。1986 年助教班结业后,他向系主任申请给数学系八三级主讲《点集拓扑》—— 一门有一定难度的新课。当时中文拓扑书很少,他就跑遍北京各个中国书店,淘了十几本影印的英文拓扑书。为了教好这门课,他靠着字典,开始艰难地啃那些英文原著。他的英文文献阅读能力,就是从这一本本拓扑书里啃出来的。

       32 岁才开始学英文的人,后来成为《美国数学评论》评论员,为数十家国外期刊审稿,在德国出版了英文专著,把中国的数学成果推向世界。这些后话,在那间亮着台灯的斗室里,是看不见的。

第三章 讲台二十八载

       28 年间,石焕南教过近 80 个班级,主讲概率论与数理统计(该课程后获评校级精品课)、点集拓扑等多门课程。

他遇到的 1978 级学生,是 "极特殊的一届":年龄相差悬殊,有的比他还大,已拖家带口;学生里有师生同学的,有叔侄同学的;这届学生从囤积了十年的中学生里百里挑一筛选出来,大部分有实践经历。1981 年到 1982 年,他先后给 1978 级辅导近世代数、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复变函数、实变函数四门课程。"每门课我都不敢怠慢,因为这届学生勤学好问,我必须仔细备课,以应对他们各种刁钻的提问。每次答疑时,我都应接不暇。" 他写教案,写得比别人厚两倍。

       数学系 1983 级,是他印象最深的三个班之一。班风好、纪律好、都好学,期末考试成绩很好,不少人得了满分。这个班有几个人后来都到了高校工作 —— 王东生、傅春茹、刘兵。有缘的是,这三人后来都跟他搞起了数学不等式研究,至今合作发表论文 20 篇,其中 9 篇 SCI。近些年,这个班的学生经常来看他,令他十分感动。

第四章 大难不死

       1980 年来高校工作的头十年,石焕南忙于教学,一篇论文也没有写过。"也不知道如何写论文。" 看着同事经家麒、侯增荣、王继平、陈万里纷纷发表论文,他心里羡慕,也有些着急。

       1990 年秋,42 岁的他在创刊不久的《数理统计与管理》上发表了处女作《也谈巧算 "百分比"》—— 一篇置于 "趣味概率" 栏目、不到半个版面的短文。用他自己的话说,"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一道 ' 习题解答 '"。但就是这篇几百字的小文章,"着实让我兴奋了一把,并从此点燃了我创作的热情"。       1991 年至 1992 年,他一鼓作气发表五篇论文,其中三篇刊于核心期刊《数学通报》。

       正当他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时,命运给了他当头一棒。1992 年 12 月 1 日,他因劳累过度突患脑溢血,做了开颅手术。手术后,医生对他的弟弟说:他可能还有 5 年的活头。

       那一年,石焕南 44 岁。但他没有放弃。经历一番痛苦的磨难,体力、脑力一年一年地康复。三年后,他重返讲坛,重新执笔写作。病后第一次上课,他讲着讲着会突然头晕,就扶着黑板站一会儿,或坐下来歇一会儿继续讲;上完一节课,马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头晕得仿佛要坠入深渊"。

       他赢了。病后的三十年,他共发表数学论文 180 篇 —— 是病前 6 篇的 30 倍。其中中文核心期刊 50 篇,境外 SCI、EI 期刊 42 篇,还出版了 5 部中文数学专著、一部英文专著(上下册)。"人的生命力是极强的,不会轻易地就永远倒下去,要有信心、有耐心战胜困难、病魔。" 这是他 75 岁时写下的感悟,一字一句,都是血泪换来的。

第五章 数海深耕

       石焕南的研究方向,是受控理论(Majorization 理论)与解析不等式,聚焦 Schur 凸函数、Schur 几何凸函数、对称函数、完全对称函数等方向。这门学问在数学王国里显得安静而朴素 —— 它研究的是变量之间的秩序:当一组数比另一组数 "更均衡" 时,某些函数值如何随之变化。石焕南选择以控制理论为钥匙,重新审视一大批古典不等式,用 Schur 凸性的思路简化证明,给出更简洁、更统一的框架。他做初等对称函数、完全对称函数的 Schur 凸性研究,形成了鲜明的个人特色。

在这个领域,他是一位孤独而坚定的拓荒者。他担任全国不等式研究会副理事长(后为顾问)、全国初等数学研究会常务理事、《美国数学评论》评论员、《北京联合大学学报》编委,多次出席国际不等式会议,把中国学者在受控理论领域的成果推向国际。

       他的著作,是一座座厚实的里程碑。《Schur - 凸函数与解析不等式》《Schur 凸函数与不等式》(国家出版资金资助项目)、《受控理论与初等不等式》《Bonferroni 不等式及概率应用》;2019 年,两卷本英文专著《Schur-Convex Functions and Inequalities》由哈尔滨工业大学出版社与德国 Walter de Gruyter 出版社联合出版,获国家科学技术学术著作出版基金资助,被评价为国际凸分析与不等式研究领域中国学者成果的系统性总结,是该领域常被引用的标准文献之一;       2020 年,《石焕南文集:受控理论与不等式研究》出版 —— 全书近 92 万字,收录 87 篇论文,中英双语,是国内受控理论领域的重要专著,被无数不等式方向的研究生和青年教师引用参考。百度学术收录他的成果 173 项,被引 876 次,H 指数 16。

       2022 年,土耳其《非线性分析中的结果》杂志为他的 75 岁生辰开辟特刊;2025 年,土耳其《不等式与数学分析杂志》又为他的 77 岁生辰开辟特刊。一位中国退休教授的生日,被国际同行用一整本学术特刊来纪念 —— 这是数学界独有的、也是最真诚的致敬方式。

第六章 甘为人梯

       治学之外,石焕南甘为人梯。他从不私藏文献资料,对来信求教的青年教师、研究生,总是耐心回复、细致点拨。2004 年教师节,作为获奖教师代表,他在表彰大会上寄语年轻教师:"我们虽不是名校,但我们这个小舞台同样可以出彩,完全有可能在某个领域跻身全市、甚至全国的前列,乃至在国际上也伸进一脚,只要我们锲而不舍、一步一步地攀登。"

       这些当年的愿望,后来一一实现:他带出了搞受控理论的多个 "徒弟",包括本院的、外校的、外省市的,他们通过受控理论的研究评上了教授;他在该领域位居全国研究前列;他在国外发表了四十多篇 SCI 论文,在德国出版了英文专著,成为《美国数学评论》评论员和一家国外期刊的编辑,"在国际上已不止伸进了一只脚"。

 第七章 退而不休

       2008 年 12 月,石焕南退休,获评三级教授。2009 年 1 月 15 日,他在学院人事处办完退休手续。院党委书记说他 "具有老辈知识分子的作风",院长说他 "从不向领导提个人要求,难能可贵"。

       退休,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航程的起点。从 2017 年到 2026 年的九年间,他 "退而不休,奋斗不止",在国内外发表数学论文 49 篇 —— 其中 16 篇刊于 SCI 期刊,5 篇刊于 EI 期刊,4 篇刊于国内核心期刊;出版专著 7 部,包括 4 部中文数学专著、2 部英文数学专著、1 部中文散文集《生活之路 —— 石焕南杂文选》。他担任多家国际期刊的编辑,作为《美国数学评论》评论员十年评论 71 篇论文,作为 62 家国内外数学期刊的审稿人审阅投稿;他受邀奔赴广东、昆明、内蒙古民族大学等地讲学,2025 年 11 月还到内蒙古民族大学分享 "我的科研之路",给研究生提出科研建议。2024 年,北京联合大学 45 周年校庆,他作为知名专家教授代表接受鲜花,获 "北京联合大学关心下一代工作特别贡献奖",并获评学校 "最美老干部"。

他的书斋里有一面面书墙。他说:"我极喜欢逛书店,两年之内我们家就装不下书了,即使是生病了也要去书市。"" 我常常是脑子里同时思考着几个题目,躺床上也想,上厕所也想,骑车走路随时想。"

尾声

       回望石焕南的一生,最动人的不是那些闪光的数字,而是一个 "先天不足" 的人,如何用一生完成一场漫长的自我救赎。

21 岁,他走进黄土高原,学会吃苦;25 岁,他以最高票数走进北师大,却赶上了一个学不到数学的年代;30 岁,他在煤矿子弟学校 "连哄带吼" 地教书;32 岁,他拼命考回北师大补课;36 岁,他为了评职称 "又搏了一把",第三次走进北师大,在一门 "随便选修" 的课上,找到了毕生的方向;44 岁,他经历开颅手术,被医生预言只剩五年,却用三十年写了 180 篇论文;78 岁,他依然在写。

       他说过一句话:"只要不气馁,不停步,坚持不懈,奋发努力' 先天不足 ' 总可 ' 后天补足 ' 的。" 这句话,是他对自己一生最准确的注脚。

       从延川的窑洞,到北师大的课堂,再到满墙的数学专著,石焕南走过了很远的路。他一生都在跟 "不足" 较劲 —— 先天不足的学识,不足的时间,不足的生命 —— 却用数不清的稿纸,把这些 "不足" 一寸一寸地补成了 "富足"。

       夕阳落在书桌,稿纸之上,不等式仍在继续。石焕南依旧在求证。在很多人看不见的地方,一位老者守着基础数学的微光,在符号世界里,继续丈量属于他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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