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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美的口述历史学家唐德刚在《胡适口述自传》的注释中,有一段描写到美国的爱尔兰裔女佣时,大加议论,即原文第三章注释【十七】。内容节略如下:
……当时纽约一带的女佣多半是爱尔兰移民的妻女……因为十九世纪中叶,爱尔兰大饥荒,……挨饿未死的爱尔兰饥民乃大批涌入美国,恰巧此时也正是中国苦力大批向美移民之时。这时爱尔兰移民无法与其他白种移民竞争,乃转与中国移民抢饭吃。但是他们有没有中国苦力吃苦耐劳,乃不要脸地用各种下流手腕,迫害华工,乃掀起了长逾百年的美国排华运动。在此期间我华裔移民所受无理的迫害,和美国排华分子所犯的滔天罪行,真是罄竹难书!
就在全美排华最烈之时,也正是胡适之先生这一辈“庚款留学生”大批来美之时。而这批少爷小姐们留美期间,对上层白种美国人,真是桃花潭水,一往情深!而对在此邦受苦受难的最下层黄皮肤的自己同胞,却未听过他们说过一句话,或写过一个字!也真是咄咄怪事!
唐先生所观察到的这些“怪事”,很大程度是源于当时留美的“少爷小姐们”,无论在美国还是在国内,都是养尊处优,他们习惯于观察、描述、讨论上层社会、上流社会的“风流韵事”,而选择无视于下层人民的民间疾苦。
有可能身份导致了他们的这种观察和描述习惯,进而演化为观察的立场。
上次我读《苦茶》中,看到周作人的回忆录前面几则中,少有的谈到了“活切头”,猛然想起周作人、鲁迅这对兄弟,对于父亲的病这件事,哥哥充满愤怒和无奈,弟弟则显得平和很多。导致这种差异的原因,实际上是二者对经济状况的感知感受不同;加上后来多年周作人实际上可能养尊处优,而鲁迅则颠沛流离。
立场和经历,决定了视线和笔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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