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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微博知名博主邢立达曾在微博直播吃猛犸象肉的经过。这已经灭绝了4000多年的古老生物,竟然在西伯利亚的永冻土中还保存有没腐败的猛犸象肉。
他把一小块猛犸象肉加盐煎熟,有滋有味地描述起独特的口感:吃起来和野猪肉差不多,口感粗糙,有点沙土的味道。观看文字直播的观众只能隔靴搔痒,暗自对着屏幕留下口水。
猛犸象的软组织样本
人们充满好奇与向往,相信几千年的肉在低温冻土能保质。但是最近一则新闻,却矛盾地反映了人们的态度。
最近我国猪肉价格飞涨,比起去年同一时期,“二师兄”身价上涨了将近五成。为了缓解市场压力,我国广州决定以低价投放1600吨储备冻猪肉,然而这一举措却引来人们骂声一片,这让人们想起惊悚的“僵尸肉”传闻。
两起事件都是肉类冷冻保存后取出食用,但讽刺的是,人们对于冻了成千上万年的肉极具好奇心,却生怕只冻了几个月的储备肉要了自己的命呢?
储备猪肉的售价,大约会比市场价格低10%
地球上有一个天然的冷冻库冻土,但人们没想到的是,它可以让五万年前的古老生物至今保存着完好的肉质,于是人们打算尝尝这远古肉到底什么味道。
1984年的一个晚上,美国阿拉斯加大学博物馆里的研究人员烹制了一场特别的晚餐。这顿晚餐的硬菜,是一头五万年前已经灭绝的野牛。
五年之前,矿工在西伯利亚冻土中发现了一只巨型牛。这只牛体型硕大无比,特征奇特,不像是当今地球上任何一个物种。经过放射性碳测年法,才发现原来这是在至少五万年前就已经灭绝的西伯利亚野牛。
挖出远古化石很常见,但真正让人惊奇的是,这只野牛身上的皮肤脂肪和骨髓还保存完好。肌肉组织还保留和牛肉干不同的质地。但它的体表呈现出蓝色,这是因为冻土层里的蓝色磷酸铁覆盖而染上的色。于是人们给这只野牛取了个绰号,叫蓝宝贝(Blue Babe)。
露出冻土表面的蓝宝贝
西伯利亚野牛早在全新世早期就已经灭绝,它们曾经生活在寒冷的草原地带,蓝宝贝恰好死在了如今的冻土区域,也因此意外地完好保存了肉质。
这群古生物学家切下一些野牛的脖子肉,那里的肉看起来冻得很新鲜,据说融化后还散发出牛肉的气味。
他们加入大蒜、洋葱、胡萝卜和土豆,再加上香料一起烹制,搭配上一瓶上好的葡萄酒,开始享用这顿花钱也买不到的晚餐。
五万年前的西伯利亚野牛
西伯利亚野牛的口感还能与现在的牛肉结合想象,而猛犸象的肉应该能没有人不好奇吧。
大约四千年前,猛犸象在地球上灭绝,最后一群猛犸象同样生活在西伯利亚冻土地带。2016年,受气候影响,北极的冻土部分融解,当时人们在西伯利亚苔原中发现了数以吨计的大量猛犸象牙。研究者认为,如果没有被腐蚀,目前西伯利亚冻土带中大约还埋藏了1500万头猛犸象。
除了邢立达直播吃猛犸象肉之外,记载中1951年美国一场名人聚会的晚宴上,就奉上了一道用猛犸象肉烹饪的大菜。
据记载,当天的晚宴中还有整只烤熟的鳄鱼、炸毒蜘蛛、山羊眼球等匪夷所思的菜肴。但聚集了最多期待的,还是那道猛犸象肉。然而,后来有科学家通过基因分析,证实那其实只是绿海龟肉,而不是猛犸象。
从西伯利亚冰层中挖掘出来的猛犸象化石复原(图源:Hulton Archive/GETTY IMAGES)
记载可能是假的,不过人们都想尝尝冷冻了成千上万年的古生物肉是什么滋味,这种心理一定是真的。
但是当政府决定投放冷冻肉来缓解市场压力,人们却反响激烈。相比冻土中的万年肉,这种战略储备肉只在冰库中保存了区区四个月。人们对万年肉投去无限热情,而只保存了一年不到的储备猪肉却引发谩骂。
而对于国家储备肉的不信任,其实源于人们被传闻中二战时期的“僵尸肉”支配的恐惧。
“僵尸肉”是指存储了几年甚至几十年,没有销毁而依然在市场上流通的肉类食品。这是取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意思命名,不是名副其实的“僵尸的肉”。
警方查获的数千吨“僵尸肉”
不同于我国官方投放的战略储备肉,“僵尸肉”其实是国外替换下来的陈年战略储备物资。两者截然不同。通过走私渠道,“僵尸肉”被运送到我国,品质并没有保障。这也是不法商家利益至上的理念摧毁了道德心。
2015年,我国海关查证了42万吨走私冻品。其中有牛肉、猪肉等冻肉品,也有三文鱼等海产品。有些甚至传言说是二战时期,一些国家为战争储备的冻品,但这点尚没有实质证明。打开车厢检查的警员被陈年老肉熏得差点吐了,而这臭气熏天的“僵尸肉”最终竟然有机会成为我们的美食。
由于冷冻成本高,不法商家则投机取巧地对变质冷冻肉私自添加化学物质,佯装成正常的国内冷冻肉。人们先是从境外低价采购货品,然后利用边境居民的位置优势,趁机把“僵尸肉”送入国内。
但卫生质量堪忧的“僵尸肉”必定口感不佳,而不法商家也有办法让“僵尸肉”摇身一变为再正常不过的冷冻肉。他们用过氧化氢杀菌,延长保质期,这能让“僵尸肉”保持还算不错的卖相。
惊人的处理技术曾经让60后的牛排、70后的猪蹄、80后的鸡翅流入市场,被人们吃进口中。这时你不禁怀疑起今天吃的泡椒凤爪到底是不是比你还年迈。
有了“僵尸肉”的前车之鉴,于是人们对于所谓的战略储备冷冻肉好感丧失,甚至怀疑这是“僵尸肉”的狸猫换太子之术,重新回到人们的餐桌。
但其实,这是对国家储备肉的极大误解。“僵尸肉”是用冷冻时间过长的国外储备肉,再经过长距离运输,过程中必然不可能保证冷冻温度和保存条件,于是卫生得不到保障;而我国战略储备冷冻肉则全程都有严格的冷链标准。
同样,被埋藏在永久冻土层中的万年野牛肉或千年猛犸象肉,由于长久被冻在年均-15℃的低温下,主要的风险在冷冻前的腐败,于是也就能放心食用。所以冷冻肉的关键不在于冷冻了多长时间,而在于冷冻过程中是否能保证稳定的低温防止微生物滋生,保证肉质。
战略储备是一种国家参与调控经济的政策。商品的市场价格起起伏伏,而居民生活必需品的消费也不能少。人民不能不吃肉吧,但要是猪肉的市场价格过高,必然会导致部分人买不起肉吃,由此引发民怨。
于是这时候国家就把库存的储备肉以低价投入市场,缓解市场行情。而如果猪肉的市场价格过低,养猪户不能保证合理的收入,那么国家就会购入部分猪肉储备入库,等到下个经济周期使用。
位于烟台的中国国家战略储备肉基地
从1950年抗美援朝时期,我国就开始建设国家储备肉基地。但在2007年以前,我国还没有调用过储备猪肉。那么难道储备肉就一直存储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储备肉是会定期轮替的。
研究人员分别用-5℃、-18℃、-26℃和-35℃存储冷冻猪肉1个月、3个月、6个月、9个月和12个月。结果显示,后者三个低温保存下,冷冻猪肉的红度差异都不大,而考虑到成本问题,显然-18℃是最合适的温度。
-5℃储存6个月时,菌落数量开始显著增多,猪肉开始变质。而四个温度的猪肉储存到9个月时,肉质开始变老,入口感觉差。
所以我国冷藏仓库的温度通常为-20~-18℃,冷冻的猪肉每四个月就要进行轮换。
也就是说即使我们吃上了国家储备肉,它的生产日期也不会超过四个月。
而冻的牛羊肉可以保存的时间更长,每八个月也会轮换一次。如果决定要调用肉类,投入市场之前还需要经过检验检疫人员的定点抽查。
然而,有人对冷冻肉忧心忡忡,有人却对冷冻无比信赖。他们认为食物只要放进冰箱冷冻,就能保质一个月、半年、一年甚至更久。但其实,冷冻肉能保存多久主要看冷藏温度和哪种食物。
根据美国农业部规定,在-18℃温度下,生牛肉可以冷冻4个月到1年,鸡肉不能超过9个月,脂肪鱼类不应该超过3个月……而相对于冷冻保存,100℃以上高温加热后,抽出空气真空保存,这样的罐头食品能保存两到五年。
话虽如此,但是当你过年回到家,你妈从冰箱里取出一块冷冻了一年的马肉,情之深爱之切,你是吃还是不吃?
其实冻了一年的肉不是不能吃,只要冷冻过程中没有出现制冷中断等问题,导致细菌有机会进入肉质,还是可以大口吃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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