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广
欧洲第一所大学——阿卡德米学园
2023-9-24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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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德米学园(academy)又叫“柏拉图学园”“雅典学园”,是柏拉图于公元前387年创建的,在整个西方文明史上有着重要地位。柏拉图学园是欧洲第一所综合性学校,教授哲学和自然科学;它也是一所颇具盛名的研究院,许多学者慕名来到这里,更多的学生学成之后再也没有离开这里。此外,它还有一点最特别的功能——提供政治咨询,许多周边的城邦在建国、立法、组建政府时遇到困难,都会来这里求助。由于学园的独特功能,使其具有特别的生命力,一直持续了900年,直到公元529年才因战乱而关闭。因此,将其称之为欧洲第一所大学毫不夸张,因为今天的大学“学院”就是从“阿卡德米”这个词来的。

01  柏拉图其人

公元前427年,柏拉图(公元前427-公元前347年)诞生于雅典的名门望族。那一年是古希腊黄金时代的末期,伯里克利刚去世不久,伯罗奔尼撒战争正在进行中,原本考虑从政的他,悄悄被命运拨动了齿轮:在柏拉图20岁那年,他遇见改变他一生的人——苏格拉底。

但是,命运好像跟他们开了个玩笑。公元前399年,苏格拉底受到迫害,被处死。作为他的学生,28的柏拉图对当时的政治体制彻底绝望,决定出走雅典周游列国,去寻找心中的“理想国”。一路上到达了埃及、意大利、西西里等地,前后撰写早期对话:《申辩》、《克力同》、《游叙弗伦》、《拉齐斯》、《吕西斯》、《查米迪斯篇》。

公元前387年,周游列国后的柏拉图回到了雅典,并轰轰烈烈地开办了著名的阿卡德米学园。柏拉图在学园讲学著述,前后达40年,他才思敏捷,研究广泛,著述颇丰。以他的名义流传下来的著作有40多篇,另有13封书信。柏拉图的主要哲学思想都是通过对话的形式记载下来的。在柏拉图的对话中,有很多是以苏格拉底之名进行的谈话,因此人们很难区分哪些是苏格拉底的思想,哪些是柏拉图的思想。

经过后世一代代学者艰苦细致的考证,其中有24篇和4封书信被确定为真品,主要有:①《伊壁鸠鲁篇》《苏格拉底的申辩》《克力同篇》《斐多篇》;②《克堤拉斯篇》《泰阿泰德篇》《智士篇》《政治家篇》;③《巴曼尼得斯篇》《菲力帕斯篇》《飨宴篇》《斐德罗篇篇》;《阿奇拜得篇之一》《阿奇拜得篇之二》《高尔吉亚篇》《智者篇》《政治家篇》《斐利布斯篇》《法律篇》《理想国》《苏格拉底的申辩》《理想国》《巴曼尼得斯篇》《苏格拉底之死》。

柏拉图伪作也有重要的学术意义,以下著作被认为是后世伪托的作品:《米诺斯》(Minos)《欧律克西亚斯》(Eryxias)《泰戈斯》(Theages)《克里托芬》(Cleitophon)《爱人》(Lovers) 

柏拉图的著作大多是用对话体裁写成的,人物性格鲜明,场景生动有趣,语言优美华丽,论证严密细致,内容丰富深刻,达到了哲学与文学、逻辑与修辞的高度统一,不仅在哲学上而且在文学上亦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和价值。

他的代表作为《理想国》,是一部哲学对话体著作。全书主要论述了柏拉图心中理想国的构建、治理和正义,主题是关于国家的管理,涉及到了政治学、教育学、伦理学、哲学等多个领域,思想博大精深,几乎代表了整个希腊的文化。

02  阿卡德米学园

阿卡德米学园的位置在雅典的郊外。据说当时在赛菲萨斯河畔,雅典人发现了希腊传奇英雄阿卡德谟斯(Academus)的坟墓,为了纪念他,便环绕坟墓周围栽种了一片圣林,形成一座风景宜人的花园,称为“阿卡德米花园”。柏拉图40岁那年,在朋友的资助下,在这里买下房产,创建了以“阿卡德米”(Academy)命名的学园,学园的建筑和雕塑就掩映在一丛丛绿色林荫深处。就是在这所美丽的学园里,柏拉图讲授他的学说,并写下他那些不朽的对话(有点像孔子的“述而不作”)。学园开设的课程有算数、几何学、天文学、音乐、文学、历史、法律、哲学等。

柏拉图创办“阿卡德米学园”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传播、研讨恩师苏格拉底的思想和精神,同时柏拉图在这里培养出了亚里士多德这位伟大思想家,三人号称“希腊三哲”。 在柏拉图的领导下,学园集中了一大批精英人物,对各个领域进行了广泛的研究,成为当时希腊世界的学术活动中心。因此,阿卡德米学园和西方文明的奠基——希腊古典文明时代三个最伟大的思想家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阿卡德米学园在欧洲文化史上有着特别的地位,它是欧洲第一所综合性学校,教授哲学和自然科学,众多的有志青年都渴望来这里深造;同时,它也是一所研究机构,许多学者慕名来到这里,更多的学生学成之后再也没有离开,学园渐渐变成了一座颇具盛名的研究院;此外,它还有一点最特别的功能——提供政治咨询,许多周边的城邦在建国、立法、组建政府时遇到麻烦,都会来这里求助,这一点又像今天的政策研究室和策略研究公司。

在学园里,师生之间的教学完全通过对话的形式进行,因此要求学生具有高度的抽象思维能力。数学,尤其是几何学,所涉及对象就是普遍而抽象的东西。它们同生活中的实物有关,但是又不来自于这些具体的事物,因此学习几何被认为是寻求真理的最有效的途径。在学园的大门上就赫然写着“不懂几何学者不得入内”。在教学当中,数学尤其是几何学地位极其重要,这不仅因为柏拉图在游历期间对数学进行了系统的学习和研究,更因为他在哲学上认为,数学是人们认识具体事物的一个中介,在他的认识论中,数学有很高的地位。由于强调数学,学园里产生了好几位有影响的数学家,泰阿泰德是立体几何的创始人,欧多克索是数学天文学的奠基人,美涅克漠是圆锥曲线的发现者。

欧几里得也不例外。他在有幸进入学园之后,便全身心地沉潜在数学王国里。他潜心求索,以继承柏拉图的学术为奋斗目标,除此之外,他哪儿也不去,什么也不干,熬夜翻阅和研究了柏拉图的所有著作和手稿,可以说,连柏拉图的亲传弟子也没有谁能像他那样熟悉柏拉图的学术思想、数学理论。经过对柏拉图思想的深入探究,他得出结论:图形是神绘制的,所有一切现象的逻辑规律都体现在图形之中。因此,对智慧训练,就应该从图形为主要研究对象的几何学开始。他确实领悟到了柏拉图思想的要旨,并开始沿着柏拉图当年走过的道路,把几何学的研究作为自己的主要任务,并最终取得了世人敬仰的成就。

此外,学园对动物学、植物学、地理学、天文学也进行了初步的系统分类研究。人文科学当然更加受到柏拉图推崇,在这里,他把哲学关注的领域扩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范围,像共和国、优生学、自由恋爱、妇女解放、计划生育、道德规范、财产问题、公有制制度等,在他的教学和著作中都有所涉及。在学园期间,柏拉图写出了他一生中主要的哲学著作。这期间,他除了去西西里两次,再也没有离开过雅典。

存在了900年的柏拉图学园,影响了整个西方的哲学、思想、教育和文化,也为基督教的产生奠定了哲学、思想基础。因此,柏拉图学园被誉为世界文明史上第一所大学。公元前347年,柏拉图去世后,学园以研究数学和自然科学取代研究哲学。公元前247年后,转向怀疑主义,取代理念论。公元前1世纪,又转向折衷主义。4世纪,转向新柏拉图主义。529年,东罗马皇帝查士丁尼一世下令关闭了学园。

03  拉斐尔的名画

《雅典学院》是意大利画家拉斐尔·桑西于1510~1511年创作的一幅壁画作品。现收藏于意大利梵蒂冈博物馆。

该画以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举办阿卡德米学园之逸事为题材,以极为兼容并蓄、自由开放的思想,打破时空界限,把代表着哲学、数学、音乐、天文等不同学科领域的文化名人会聚一堂,以回忆历史上黄金时代的形式,寄托了作者对美好未来的向往,表达了对人类中追求智慧和真理者的集中赞扬,反映的是古典时期学派林立、相互切磋的景象。

画作采用了拱形圆屋顶作为背景,以很高的透视法水平,增强了画面的空间立体感和深远感。整幅画气势恢宏、场面宏大。画中人物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图为拉斐尔的名画《雅典学园》

《雅典学院》绘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举办雅典学院之逸事。整个画面以纵深展开的高大建筑拱门为背景,描画了共11群组的57个学者名人。画面的中心是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柏拉图指着天,亚里士多德指着地,他们边走边谈,引经据典的样子。

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两旁站着的人,个个怀着崇敬,正在聆听两位大师的辩论,在柏拉图左边,他的大恩师苏格拉底在用他习惯的方式,掰着手指和一群人讨论着什么问题,站在他对面那位戴盔披甲的年轻军人似乎并不是很专注地在听他讲话。有人说,他是亚里士多德的学生,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大帝。

在阶梯下平台左侧的人群里,中心人物是古希腊哲学家、数学家毕达哥拉斯,他正坐在那里专注地演算着有关宇宙和谐的关键在于与音乐协调的数学比率。一个小孩为他支着一个琴板,上面的结构图表可能对毕达哥拉斯的数学演算有着重要的参照意义。一个老人在侧面偷偷地抄着他的公式,站在毕达哥拉斯背后包白头巾的是阿拉伯的伊斯兰学者伊本路西德阿维洛依,依着柱基戴着桂冠正在抄写着什么的是古希腊晚期的哲学家伊壁鸠鲁。站在毕达哥拉斯前面手指一本大书的是修辞学家圣诺克利特斯,不知道他想给毕达哥拉斯一个什么重要的提示。他身后穿白斗篷的,是未来的乌尔宾诺大公弗朗西斯科德拉罗斐尔。

在阶梯下平台右侧的群组中,秃顶的数学家欧几里得是中心人物,他俯身用圆规在石板上画着几何图;4个青年学生正在认真地围观他身后头戴桂冠持地球仪者是埃及主张地心说的大天文学家托勒密;而正面持天文仪者则是波斯预言家、拜火教主索罗亚斯德。最靠右边的一说是拉斐尔的老师佩罗吉诺,一说是拉斐尔的朋友画家索多玛;而紧挨着他的则是拉斐尔本人。

在柏拉图前方很显赫的位置上,斜坐着的沉思者是古希腊大哲学家赫拉克利特;在亚里士多德脚前位置也相当醒目的台阶上斜卧着一位衣冠不整半裸其身,颇似乞丐的人物他就是古希腊犬儒派哲学家第欧根尼。他的外号画面上一位从第欧根尼身边走过去的人,摊开双手对他的行为表示无奈……总的说来,这些人物,或行走、或交谈、或争论、或计算、或深思,完全沉浸在浓厚的学术氛围和自由辩论的气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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