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神木的石峁遗址或石峁文化有尺长16.10~16.15 cm,而石峁古城使用何种尺度建筑尚未确定。与其年代大致相当的齐家文化,在今甘肃、宁夏、青海地域出土大量玉器,或有16.1 cm和18.5 cm的两种尺度。
1 银川在神木的西稍偏南,相距360 公里,文[1]介绍宁夏博物馆藏八件齐家文化玉器,四件似适用石峁尺长16.1 cm。No.8 墨玉钺长20.9、 顶宽8.3、 厚 0.5 cm。长为一尺三寸欠0.3 mm;钺顶已损,宽8.3 cm 想来是估算值;依照片原始顶宽或五寸,而刃宽六寸准确。
No.3玉璧直径 14.4、孔径4.1 cm,即九寸欠0.9 mm、二寸半过0.7 mm;No.2 玉琮高、No.7玉璧芯直径皆 4.8 cm,三寸欠0.3 mm。另外四件器形过小或不正,形体参数没有显示尺度。八件器物中四件的高或外径与整寸偏差1.0 mm 之内,想来不全是巧合。若照片没有变形,那么墨玉钺刃宽与六寸偏差在1.0 mm 之内,没有尺度而巧合几率为1/64。
[1] 赵丹, 尹晓龙. 浅析齐家文化玉器发展——以宁夏地区齐家文化出土玉器为例. 文物天地, 2023,(8):9-13
故宫博物院藏新石器时代龙山文化 玉圭(新00121630) 高16.1、宽3.5、厚1.25厘米,兽面纹玉圭(新00067199)高20.8、宽6(?)、厚1厘米:高一尺整和一尺三寸欠1.3 mm 未必全是巧合,且后者图上刃宽是准确的四寸,顶宽三寸稍欠(若均匀收缩则是三寸)。两件器物的文化或年代的判断不知是否准确。
2 因阅读文[2] 知道甘肃平凉的“静宁七宝”。平凉在银川正南约360 km,在神木的西南约500公里。1984年村民栽树发现石板覆盖的坑中有玉琮、玉璧各四件;官方征集七件,放弃(?)破损玉璧一件,网上多有介绍。录出文[3]介绍的形体数据。
[2] 邓淑苹. 史前至夏时期“华西系玉器”研究(上/中/下).
中原文物, 2021,(6):50-67 // 2022,(1):91-105 // 2022,(2):38-63
[3] 李天明. 齐家玉器遗珍——“静宁七宝”. 丝绸之路, 2013,(11):58-60
[4] http://www.qijiawenhua.cn/html/2022/yuqi_0716/1616.html
以尺长16.1 cm计算,大玉璧直径为 32.1 cm二尺欠1.0 mm,孔径4.8 cm三寸欠0.3 mm; 小玉璧直径27.3 cm为一尺七寸欠0.7 mm,孔径7 厘米尺寸不整。不过,后者在齐家文化网站有介绍[4],图片较文[2]清晰,且说“直径 27.3 厘米,周缘不甚规整;单面钻孔,孔径两面大小不一”,以外径一尺七寸为基准,则图上孔径四寸 (6.44 cm)是准确的(上,A4 页宽)。
不过,两件玉琮高16.7 cm 相同,想来不是随意制作,但不能以尺长16.1 cm 测算。笔者此前说过西部地域曾用过尺长18.5 cm即先周尺。以此测算仅一件七寸欠1.5 mm,其余高度八寸、九寸偏差1.0 mm 之内,宽度也可说规整。此外,玉璧三外径27.8 cm 恰是先周尺18.5 cm的一尺五寸过0.5 mm,孔径的设计值想来是三寸(5.55 cm)。
3 要使自己相信齐家文化有先周尺18.5 cm,还需更多证据。The Freer Gallery of Art 有齐家文化器物十件[5],以米制(精确毫米)和英制(精确到1/16 英寸)给出形体参数,英制换算为米制的最大偏差为0.76 mm。玉琮F1917.41 高4.4 cm, 宽5.6 cm三寸过0.5 mm;玉璧七件、玉璜两件的外径 (无孔径数据) 以尺长18.5 cm 计算的结果如下。
[5] https://asia.si.edu/explore-art-culture/collections/search/?edan_q=qijia
最后四件器物的图片如上,两件器物器形不正而尺寸不整。文[6] 依《玉器时代-美国博物馆藏中国早期玉器》称,玉璧F1956.16直径45.8 cm,其璧芯为 Buffalo Museum of Science 所藏玉璧J88,外径18.4 cm;不过,前者在网页[7] 为Diam x D: 46 x 1.5 cm (18 1/8 x 9/16 in,换算为46.04*1.43 cm),二尺五寸欠2.0~2.5 mm;后者外径一尺欠1.0 mm,因链接受阻而未能核实,但文[6]所说“内径10.5厘米”与图片不符。
[6] http://www.qijiawenhua.cn/html/2023/hswz_0401/1866.html
[7] https://asia.si.edu/explore-art-culture/collections/search/edanmdm:fsg_F1956.16/
4 齐家玉器网上介绍颇多, 特别介绍的器物总是精美。如科学出版社的齐家文化出土玉器赏析(zhihu.com)。略述几件甘肃出土器物以佐证尺长18.5 cm 。
(1) 定西市安定区三十里铺,玉璧直径10.2厘米五寸半过0.2 mm
(2) 天水市师赵村8号墓,玉璧直径18.4~18.6 cm 一尺偏差1 mm
(3) 武威市皇娘娘台,玉锛(左下) 长25.8、宽5.3、厚1.3厘米,长一尺四寸欠1.0 mm
(4) 武威市皇娘娘台,玉斧长11、宽3.8、厚1.1厘米,长六寸、宽二寸皆欠1.0 mm
(5) 庄浪县白堡乡野狐湾村,玉钺(右)长29.5、宽11、厚0.9厘米,长一尺六寸、宽六寸皆欠1.0 mm,厚度半寸。钺身中部一面浮雕两条横带,其上各减地雕出四条直线纹,纹饰略凸出侧沿,形同出齿” ,似有尺寸设计:两条浮雕横带距底边为精确的五寸和七寸;肩上宽五寸。
5 实际尺长或许18.50 cm 稍欠。倘若尺长18.45 cm,则上述玉锛长一尺四寸欠0.3 mm,玉斧长六寸欠0.7 mm、宽二寸欠0.9 mm,玉钺长一尺六寸欠0.2 mm、宽六寸欠0.7 mm。静宁七宝的玉琮高12.8、14.7、16.7、16.7 cm,为欠1.15、0.6 mm和过0.95 mm,宽度一个欠1.8 mm,其余三个偏差在 1.0 mm之内。尺长在18.45~18.50 cm 是合理的。
随料或随意制作的玉器肯定很多。但倘若没有尺度,精确到毫米的数据与整寸即18.5 mm的倍数,偏差1.0 mm 之内的几率1/9;一件器物长宽皆如此则几率1/81。静宁七宝的玉琮和The Freer Gallery of Art 的玉璧,多数符合尺度,巧合是不容易的。
附录:几件玉器的适用尺度
(1) 故宫博物院 (dpm.org.cn) 网站 “玉器 齐家文化”栏目下仅有玉璧一件,即乾隆御题的玉大璧(故103954),“齐家文化,直径31.6厘米,好径6.5厘米,厚1.1厘米”,以尺长18.5 cm测算,即直径一尺七寸过1.5 mm,孔径三寸半过0.2 mm。
不过,如果玉璧是下方关键词所说“良渚文化”,则适用夏尺15.8 cm:直径31.6 cm 二尺整、孔径6.5 cm四寸过1.8 mm。器物精美则尺寸严谨;至于外周稍欠圆整,是琢磨失误,还是玉料有瑕,不能知道。又,文[8] 数据 “外径30.8~31.9厘米,内径6.5厘米,厚0.6~1.1厘米”,但主体直径31.6 cm想来可信。
[8] 徐琳. 故宫博物院藏齐家文化玉璧综述. 故宫博物院院刊, 2016,(3):137-151
(2) 文[8] 介绍的第1件齐家文化玉璧是乾隆御题玉璧(故99212), “边缘有缺损,外径29.9~31.5厘米,内径6.8~7.35厘米,厚1~1.35厘米”,尺长18.5 cm,主体直径31.5 cm一尺七寸过0.5 mm;内径7.35 cm 四寸欠0.5 mm。第3件乾隆御题玉璧 (故83908),直径15.9 cm八寸半过1.7 mm;无诗文玉璧第12件(故84611)直径7.3~7.4 cm 四寸,第17件(故225211)直径14.7~14.8 cm 八寸。
不过,两件御题玉璧也可利用夏尺15.8 cm 测算,直径二尺、一尺,欠和过1.0 mm;此外,无诗文玉璧第2件(故83905) 外径18.9~19.1厘米 一尺二寸(18.96 cm,左图),第7件(故85346)直径15.4~15.8 cm 一尺整(右图),第10 件(故84078)直径12.6~12.7 cm 八寸(12.64 cm)。其他玉璧的尺寸不再细说。
这些玉璧出土不明,又经后世修整、染色,文化属性或许不易判断;而玉器随料制作的可能总是存在,长度与尺度巧合总会发生,并不能简单地以尺度断代或辨伪。当然,博物馆特别介绍的精美器物多是尺寸严谨,而夏尺15.8 cm 曾在黄河右岸的广阔地域使用了很长年代。
(3) 1987年在安徽省含山县凌家滩出土,故宫博物院藏 玉斧(新00201486),长23.7、宽8.7厘米,夏尺15.8 cm 的 一尺五寸整和五寸半整,玉立人(新00201475),高9.6、肩宽2.3、厚0.8厘米,六寸过1.2 mm、一寸半欠0.7 mm和半寸,早于良渚文化。
(4) 故宫博物院藏新石器时代玉斧(新00014160),长22.2、宽7.3、厚1.1厘米,尺长18.5 cm 的一尺二寸整、四寸欠 1.0 mm。
(5) 网上见到“流落民间的齐家文化神人纹玉璧”(下左),青色玉质,局部受沁呈白色,并有钙化。直径27.6厘米为尺长18.5 cm的一尺五寸欠1.5 mm。孔径二寸半,尺寸设计不再细说。
(6) 秦始皇祖母夏太后墓[9] 中玉器适用先周尺18.5 cm,玉璧直径22.2 cm 一尺二寸整、孔径7.4 cm 四寸整(上右)。玉瑗形体较小,直径4.6 cm 二寸半欠0.3 mm、孔径1.8 cm 一寸欠0.5 mm。西周初期鹿邑长子口墓 (墓主或为纣王之长兄微子启) 有适用先周尺18.5 cm的玉器。器物的制作年代可以远远早于入墓。 又,玉璧直径22.2 cm不能看作夏尺15.8 cm的一尺四寸过0.8 mm,因为有外径1/3、2/3 的尺寸设计。
[9]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 陕西长安神禾原战国秦陵园大墓发掘简报. 考古与文物, 2021,(5): 26-43+129
[10] 秦始皇祖母墓中器物的尺度和年代 https://blog.sciencenet.cn/blog-275648-138226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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