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618-907)与宋朝(960-1126-1279)之间有一个分裂的时代,即五代十国。中原地区梁唐晋汉周的演变可看作正统——现在说都得添加 “后”字;十国则是地方割据的八块,北汉之外,其余七块在南方——前蜀(亡于后唐) 和后蜀地域相关,而南(杨)吴和南唐相承续。网上有个表挌,一看就清楚了。
1 前篇博文说南唐尺长31.4 cm,证据还算充分。从“中华珍宝网”可见南唐画作61 幅,扣除重复和摹作之后,较长的绢画卷或轴也就二十幅,下列画作(已做链接)适用尺长31.4 cm。绢幅或有1.25 尺和1.75 尺的两种规制,而 12.25=1.75*7、10.5=1.75*6 也算规整。
赵干 青綠山水(digitalarchives.tw) 40.5x384厘米,一尺三寸欠3.2 mm、12.25尺欠6.5 mm
赵干 江行初雪图(ltfc.net) 25.9x376.5 厘米,八寸二分半整、十二尺欠3.0 mm
巨然 松岩萧寺图(ltfc.net) 53.5x471.3 厘米,一尺七寸过1.2 mm、十五尺过3.0 mm
董源 夏景山口待渡图(知乎) 49.9cmx329.4 厘米,一尺六寸欠3.4 mm、10.5 尺欠3.0 mm
第一幅的纵横或为圆整数值,其余精确到毫米。倘若没有尺度而只是巧合,则与整尺偏差一分之内的几率为1/50,与整寸偏差半分之内则是1/10。故而如《松岩萧寺图》纵横皆规整只有1/500的概率。小概率事情当然能够发生,但多个同时出现就该考虑缘由。
纵横皆与整寸偏差在一分之内的南唐绢画还有许多,如
巨然 萧翼赚兰亭图(ltfc.net) 144.1x59.6厘米,四尺六寸欠3.4 mm,一尺九寸欠0.6 mm
巨然 秋山圖(digitalarchives.tw) 150.9x103.8厘米,四尺八寸、三尺三寸皆过1.8 mm
董源 潇湘图卷(故宫博物院) 50X141.4厘米,一尺六寸欠2.4 mm,四尺五寸过1.0 mm
董源 江堤晚景图(ltfc.net) 179x116.5 厘米,五尺七寸过0.2 mm,三尺七寸过3.2 mm
纵横单独尺寸规整,即与整寸偏差半分之内,出现的几率只有1/10 ,也未必是巧合。
董源 萬國清寧軸(digitalarchives.tw) 192.4x100.4 厘米,横三尺二寸欠0.8 mm
巨然 雪图(ltfc.net) 103.6x52.5 厘米,纵三尺三寸欠0.2 mm
董源 夏山图(ltfc.net) ,藏于上海博物馆,49.4x313.2 厘米,一尺六寸欠8.4 mm、十尺欠8.0 mm,这样的画作前文没有计入。不过,画作装裱有裁剪,有卷藏变形和测量误差,而尺件并非绝对精确的31.4 cm,画绢最初长十尺(1.25*8) 想来可信。
博文中数据都尽可能作了核实,有疑惑的不予采用。如董源 溪岸图(ltfc.net) 220.3x109.2 厘米,七尺过5.0 mm、三尺五寸欠7.0 mm,藏 纽约大都会,是以英尺测量再换算到米制,如2.54*43=109.22 cm, 数据精确到1/4 英寸(6.4 mm)而并非毫米。《溪岸图》纵为七尺(1.75*4) 想来可信。
2 前文已说,南唐二陵的墓室和器物可以为尺长31.4 cm 提供佐证;南唐之外部分画作如荆浩(约855-约915,唐末后梁),也是适用尺长31.4 cm,巧合的可能性不大;还有部分画作似适用尺长31.6 cm——如此广大地域的多个政权,尺长略有差异不必在意。
此前注意到甘肃庆阳“大唐之国石碑”,五代后唐长兴四年 (933年) 立,高2.37、宽0.94、厚0.22米。若以尺长31.4 cm 测算,高七尺五寸过1.5 cm、宽三尺欠0.2 cm、厚七寸整,高度过 1.5 cm测量和加工误差。
3 唐朝初期以隋大尺29.6 cm为官尺,而隋小尺24.65 cm专用于乐律和天文;后期调整尺度30.8 cm(小尺为八寸)。公元837年刻成的《开成石经》,共114石、228面,每石高216、宽83~99厘米,厚 20和28 厘米,以尺长30.8 cm测算,则高七尺(215.6 cm),宽二尺七寸(83.2)~三尺二寸(98.6 cm),厚六寸半(20.02 cm)和九寸(27.72 cm),偏差与数据精度相当。
设想唐朝末期更改尺度至31.4 cm,并为五代沿用;但南(杨)吴立国稍早,或许仍使用尺长30.8 cm;其后南唐改用尺长31.4 cm 以与中原协调。
附录:罗宏斌, 曹昭范, 江欧美, 沈欣荣. 武汉市武昌区梅家山五代超惠大师墓发掘简报. 江汉考古, 2016,(4):36-43
出土“有吴鄂州黄龙院故超惠大师塔铭并序”,但字迹不能全见而年代不明。发掘简报称五代墓葬,或许直接称为杨吴墓葬较为准确。墓穴、葬器表明其时使用尺长30.8 cm。仅以后者说明如下。
葬具内宽 0.8米二尺六寸欠0.1 cm、高1.25 米四尺过1.8 cm。图上测算,盖顶中部八边形的宽度为一尺三寸,即内宽之半;立板高三尺六寸。不过,古代木工师傅如何考虑呢?
笔者注意到:葬具外宽96 cm、底座宽112 cm,计算八边形边长39.8 cm和46.4 cm, 一尺三寸欠0.3 cm和 一尺五寸过0.2 cm。葬器的内宽是设计目标,而据此确定的立板宽度是制作时控制参数,倒角之后拼合为八边形。立板和底座皆厚 0.08 米,或二寸半(7.7 cm)。以古尺测算古物或许能理解古人所思。
又及:由于葬器已经变形,数据精度乃至准确性尚难以判断,其适用尺长31.4 cm 的可能并不能完全排除,只是以尺长30.8 cm 测算更为合理;此外,形体较小的釉盒(M1:31)除外,简报介绍的其余五件瓷器以尺长30.8 cm 测算如下,而以尺长31.4 cm 测算则所欠过多。
白釉花口盘2 件(M1:22、29)口径18.4厘米六寸欠0.8 mm,高5 厘米
白釉葵口碗(M1:28) 口径15.6厘米五寸过2.0 mm,高5 厘米
白釉钵(M1:1,左) 口径26、高9 厘米精度不明,八寸半欠1.8 mm,三寸欠2.4 mm
青釉香炉(M1:24,右) 口径19.6厘米不整,通高15.2 厘米五寸欠2.0 mm。或口内径六寸(18.5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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