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此前已经说明,安阳西高穴M2 使用魏尺24.0 cm 建设。考古报告《曹操高陵》中“第七章 二号墓的建筑” 介绍修建墓室的工序是:开墓道;挖墓圹,底部垫黄沙和夯实、铺石板和基石,基石上垒墙起券,墓室外部回填、内部修整。后面又多次说明,先铺底面石板,后铺周边墓壁基石再砌墙。
[1]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 曹操高陵.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6.
[2] 潘伟斌,朱树奎. 河南安阳市西高穴曹操高陵. 考古, 2010,(8): 35-45+115+106-107
若如报告所说,则地下筑墓与平地建房工艺 几乎 相同;不过,将48*24*12 cm^3(25 kg左右)的墓砖沿墓道运达深12米五十尺的墓底、再用脚手架向上建筑,似乎有些笨拙;前室和后室顶高6.4、6.5 米,想来还得支模,真是不容易呢。
2 西高穴M2开挖、筑墓、回填的工序,或许并不能截然分开;否则,人力、工期乃至施工难度都会增加。古人想来会室内留土作模以筑顶——四边券进的四角攒尖顶,而尽快回填也有利于施工。
东西向甬道、前后室以及侧室的平面数据如下表,以尺长24.0 cm 计算,偏差用字母表示,A~E 表示过1~5 cm,a~c 表示欠1~3 cm。从用砖看,后甬道长2.45 米可能是2.43或2.42 米之误,略大于十尺源于砖缝。
3 基于考古报告的图片,悬想一千八百零五年前施工设计的概况。假设挖土和筑墓为独立的施工人员,墓室逐个建设。
先从墓门处开始挖土,深二十五尺6米左右,形成作业平台用于中转墓砖等,与图上BB凸出部相应,在此过程中形成底深6米的初期墓道。基于运土需求,可一侧挖深而向上延伸。墓道底部宽度4.1 米十七尺(4.08 cm) 是一个偏宽的设计,或许与此相关。
在形成上述作业平台过程中协同开挖前南侧室处土体,室内以及与前室相连甬道皆留土;前主室以及后南侧室上方土体适当开挖以确保稳定(类似话语其后不再重复)。从墓圹边缘以及墓道出土。墓底夯实,墙基石内出砖壁约半尺,将来会沉降而与室内底板形成凹槽——“整个墓室所铺青石大小不一,……;错缝平铺,地面平整。围绕墓壁四周地面均有宽0.12米的凹槽”[2]。请注意,铺设室内底板之后砖壁仍会沉降,且不说当时地表之上至今又覆盖3米。
修筑前南侧室,同时开挖后南侧室、次第修筑后南侧室。筑墙一定高度即开始回填外围以便于施工以及墓圹边坡的稳定。
开挖前、后北侧室处土体,想来会留土成模建筑拱顶。建成之后利用前后主室处土体回填。后主室和后甬道范围挖土距墓底2.4~4.8 米(部分土体可用于两侧墓圹的回填),再挖出墙基而砌砖、券顶,其间将前主室范围内土体移入后主室内部(中心距墓底6 米) 作为支模;再如样完成前室和前甬道侧墙。
前后甬道滞后开挖建筑,且暂不券拱。从前后甬道顶部以及墓道运出室内土体、再适时完成甬道拱券,同时将墓道拓宽挖深,部分土体或许可以用于回填墓圹。最后完整回填墓圹、建设门道以及室内铺地板等装修工作。
4 总体设想是,统筹开挖与回填,减少土方运输、降低施工难度。墓穴深12米,故而在墓门附近先开挖深6 米的作业平台;据此先建设两个南侧室、再建两个北侧室,利用中部土体回填两侧,最后建设两个主室。
实际施工组织当然要复杂得多,上述悬想未必准确;错漏之处,还请大家批评指正。不过,西高穴M2 的开挖、筑墓、回填,想来不会如考古报告[1] 所说截然分开,也不会先铺地板、再铺砖墙基石而筑墓。室内留土作为券拱支模是通常的施工举措。
附注:安阳西高穴M2 为四边券进的四角攒尖顶墓室。后期流行的四隅券进式穹窿则更为复杂:从四角开始层层发券,在四边中点会合后再向上发券,V形回合可以深入墓墙。 修复 马鞍山朱然墓、南京上坊孙吴墓都是支模,前者复原并不理想;文[3]仿建实验,无模,用砖21*10.5*4 cm 较薄,且黄泥粘性较好,但效果也不理想(PP94-98)。当初建筑或许,当然只是或许,也会留土为模。
[3] 徐永利. 中国古代墓葬四隅券进式穹窿机制与源流研究. 东南大学出版社,2018
下图是南京上坊孙吴墓后室(修复前)以及南京温峤墓一角的内外照片。
补注:报告[1] 关于室内底面石板与墓墙基石的说明扫描如下
报告所述“铺地石(板)的局部直接叠压在墙壁之下[1]”,但又说“整个墓室所铺青石大小不一,……;错缝平铺,地面平整。围绕墓壁四周地面均有宽0.12米的凹槽[2]”,真是有些难解。后者意味着基石宽于墓墙而内出半尺;个别位置如甬道或许基石稍窄。报告和简报只说底面石板“厚薄均匀”而没有给出厚度,也没有给出墙基石的宽度和厚度,实在是疏忽。
上图可见后室及其南侧室底面的四周凹槽。两室间甬道宽1.17 米五尺欠3 cm,长0.97 米四尺过1 cm(标注位置为门槽,宽0.25 米一尺过1 cm)就是主室的墙厚。其他尺寸已在前面说明。文中说了,“铺设室内底板之后砖壁仍会沉降,且不说当时地表之上至今又覆盖3米”,墓璧与底面石板之间将形成凹槽——槽底就是墙基石的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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