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明庆
数据的真实、可靠和准确以及精度:以皿方罍为例(修改)
2022-11-22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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皿方罍1919 年出土,1924年盖身分离;2014年湖南省博物馆以两千万美元从美国购回器身,与1956年入藏的器盖合体;器身41.9总重51.5 kg,口长26.1、宽21.6 cm,但通高 84.8 或 88 cm、身高 62.4 或 63.6 cm、盖高 21.5 或 28 或 28.7 或 28.9 cm,尚待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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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是一个重要的话题,为简单起见,仅讨论长度。数据的真实性,就是实际测量而不是编造的——目测也是可以的;不过,远远瞄了一眼就判断某人身高,是不可靠的;没有脱鞋测得的身高是不准确的。精度或可理解为数据的可能取值范围,如身高170 cm 和五尺一寸的精度不同。又,传抄或印刷错误的数据,也属于不真实吧。

前文所说“鎏金铜斛”,承旋直径57.5 cm 和二尺二寸是尺件不同的测量数据,而尺长26.14 cm 计算数据。东汉初期尺长应小于晋尺24.65 cm故而计算正确结果有误。猜测铭文二尺二寸刻划或释读有误,真值为二尺五寸,则尺长23.0 cm——新莽曾校核尺长回归23.1 cm,直径偏小源于青铜冷缩。这已默认二尺五寸是精确的,即误差±0.05 寸而不是±0.5 寸,且57.5 cm 也是±0.05 cm,而不是±0.25 cm 圆整数值

2    近年测算器物的适用尺长,常困惑于数据的真实、可靠和准确以及精度。20221119日花一天工夫确定皿方罍的高度,到晚上十一点才收尺灭灯,叹息一声而PAD也就没有光亮。日所贴博文已经隐藏:文[8]罍盖CT纵横比例可能并不一致,所作测算23.6 cm、不计子口则高21.5 cm 或许有误。此外,“篇关摘 皿方罍”检索CNKI,现有53 篇文章;我只是阅读了部分文章,此前漏读了重要文献[0],或缘于所见CNKI制作的摘要而误以为新闻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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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傅聚良. 皿方罍的流传追述及其价值.文物天地, 2015,(9):18-20

[1] 李学勤. 皿方罍研究. 文博, 2001,(5):32-33+31

[2] 张昌平关于皿方罍南方文物, 2014,(2): 146-149+145+97+104

[3] 黄金生皿天全方罍 青铜王者的多舛命运国家人文历史, 2014,(15):112-115

[4] 高西省皿方罍的年代及产地湖南省博物馆馆刊, 2016,(00):31-45

[5] 曹珊从“中原”到“地方”——湖南省博物馆藏青铜器类型分析荣宝斋, 2016,(9):60-81

[6] 向桃初吴小燕商周青铜方罍序列及皿方罍的年代问题文物, 2016,(2):57-72

[7] 张懋镕皿屖方座簋和皿天全方罍宝鸡文理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6,36(01):5-7

[8] 丁忠明周亚李园. X-CT技术透视皿方罍制作工艺江汉考古, 2021,(4):116-125 

3    皿方罍1919年(亦说1922年)出土于湖南桃源县水田乡茅山峪。1924年益阳人石瑜璋以400银元买走器身,艾清宴以器盖为儿子艾心斋(发现者)抵交新民学校之学费。1925年长沙大公报报导校长钟逢雨要求政府追查皿方罍,教育总长章士钊亦要求省长追查,但没有结果;同年驻军长官周磐以3000(亦说5000)银元助学而获得器盖,解放后交出,器身历程则是1919桃源→1925长沙→上海→巴黎→1930大阪→1950东京→纽约→2001法国→纽约→2014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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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盖分离的九十年之后,湖南省博物馆以两千万美元从美国拍卖行购回器身,与1956年入藏的器盖合体。湖南省委书记徐守盛()、省长杜家毫()和国家文物局局长励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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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现在馆藏介绍  “商代(BC1600-BC1046),通高88口长26.1、口宽21.6 cm”,文[5,7,8] 通高为88 cm但文[4]称“通高84.8器高63.6盖高21.5 cm”。 以“皿方罍”搜索,众多文章身高皆是63.6 cm,而盖高有21.5 cm28.9 cm通高有84.8 88 cm 两种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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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昌平先生测量了器身多个数据(),数据精度略差也能理解,但高度63.6 cm为引用数据没有予以确认,实在可惜盖高21.5 28 cm也没有确认,选择前者而估计通高约84 cm[2],李学勤先生基于盖高21.5、器高63.6 cm 认为通高略大于80 cm[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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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聚良先生[0]提供了皿方罍身盖合体后的实测数据(),口长宽与文[2] 协调且精确到 mm;通高88、身高62.4、盖高28.7 cm,与通常所见盖高28.9 cm 差别0.2 cm 不别在意——且不说盖高21.5 cm,而身高63.6 cm 差别1.2 cm 则颇为显著。文章刊于2015年9不知何故,身高62.4、盖高28.7 cm两个数据似未得到采用(网上搜索未见),如文[4]2016年8发表于《湖南省博物馆馆刊》,称整器通高84.8、身高63.6、盖高21.5 cm。众多网文包括百度百科仍是通高84.8器高63.6 cm又,2018年2月7日央视《国家宝藏》也用身高63.6 cm,而盖高21.2 cm 想来是基于通高84.8 cm 的计算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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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皿方罍适用周尺21.5 cm,并非商尺19.7 cm。依据文[0]的实测数据,身高62.4 cm二尺九寸过0.5 mm,而通高88 cm若是88.0 cm四尺一寸欠1.5 mm,如此不计子口盖高一尺二寸设计时想来已考虑青铜成形冷缩。盖高数据之一 21.5 cm 则是一尺整。何者为真,不敢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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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长26. 1 cm一尺二寸3 mm21.6 cm一尺过1 mm。尺寸偏大3 mm 或是埋藏变形,或铜液对外范压力等产生的偏差以口宽一尺为基准调整照比例,与文[2] 所测肩宽34.5 cm一尺六寸过1 mm 协调——测算区域似未变形失真,环外径六寸而内径四寸半口沿至颈部纹饰底四寸,颈高四寸半

6     建议湖南省博物馆公布皿方罍的测绘结果,并确认是否适用周尺21.5 cm。如果真是适用周尺,则肯定不是商代的。


文中图片皆来自网络,致谢相关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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