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明庆
“江西新干大墓”或许是自毁的沉船
2021-10-22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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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修护赣江大堤取土时在沙堆里发现器物,计出土玉器754(),陶瓷器356件,青铜器475件。出土的青铜器绝大部分为日常生活中使用的礼器、乐器、兵器、用具和农具。不少器物遗留使用和修补的痕迹,如炊器底部内外多有水垢和烟炱,少数带有补丁;带盖三足提梁卣(XDM:48)圈足残去后改为三外撇足;盖面与颈腹部的纹饰风格明显不一,可能原盖已失而后配。部分青铜器物更有人为破坏痕迹(笔者觉得,形体较大者似均如此);工具刀、兵器刀和玉戈被折成数截,叠成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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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土中墓穴无存,也未见葬具和人骨,仅有残缺人牙24枚,属于一青年妇女和两未成年小孩。出土陶瓷器与相距20 km吴城遗址二期所出相类,后者又与河北藻城台西遗址相类,因而新干大墓时代为商代后期早段即殷墟中期。

以上内容摘自发掘报告[1]。关于遗存的属性和年代有许多讨论,一般认为与地处吴城的商朝方国有关,时代总在殷墟时期;而遗存属性则有墓葬、祭祀坑以及窖藏等多种说法,均有支持之证据,也皆有置疑之理由。

[1] 江西省博物馆,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新干县博物馆新干商代大墓文物出版社, 1997

[2] 彭适凡, 杨日新. 江西新干商代大墓文化性质刍议. 文物, 1993,(7): 10-18+97+99-100

[3] 詹开逊, 杨日新. 试论江西新干大洋洲商代遗存的性质

——兼及殷商时期窖藏、祭祀遗址和墓葬的比较. 江西文物, 1991,(3):9-14

[4] 彭明瀚. 江西新干大洋洲商代遗存性质新探

       ——兼与墓葬说商榷. 中原文物, 1994,(1):16-19

墓葬是发掘者的意见[1-3]不过,遗存地处沙滩,洪水泛滥则被淹没,沙质疏散流动。该地作为墓地似乎并不适合;将百年以上日常所用的大量铜器埋入地下,似乎并非通常的随葬——方国之君代代相继,是否也能如此随葬器物呢。以上两点已有多位学者提出。因为三星堆K1 K2 被称为祭祀坑,也有人称新干遗存为祭祀[4];不过,如此祭祀能否多次举行以及为何毁坏 (部分) 器物,似乎难以回答。笔者觉得,以下三点可确认无误:

(1) 盘龙城和新干的器物适用夏尺15.8 cm,与商朝尺度19.7 cm 不同;

(2) 商王武丁南征约在公元前1200年;

(3) 盘龙城以及吴城和牛城(新干依托地域)在商代晚期再没有青铜重器出土。

三千二百年前的地貌与现在想来不同;如此沙地是否与河流相关呢。殷商南征,夏族之方国(虎方?)乘船沿长江撤入巴蜀总是可能,倘若受阻而战败,沉船而自毁也是可能——何苦远赴殷墟殉葬!


附:新干青铜器适用夏尺15.8 cm,此前已解读人像、鼎、钺等六件器物的尺寸;再给出两件铜甗的尺寸解读。又,已抽检部分陶器,适用夏尺的判断能够成立。 

四足甗( XDM38) 耳上各立一幼鹿,一雄一雌,回首相向而顾;器体庞大,气魄维伟,系目前已发现形制最大者(78.5公斤)。除耳上双鹿先铸外,全器一次浑铸成形,四分范,沿甑、鬲部位的扉棱中线分型,从足端倒立浇铸,甑收腹处安置两周各十六枚铜芯撑。出土时器身遍布一层薄锈,甑部破损严重(照片显示已完全修复);外底部和足内侧有厚厚烟炱。通高105、甑口径61.2、耳高16、鹿高14、沿高5.4、唇厚0.85、壁厚0.8、鬲高39.5、鬲口径34.1裆高71.5、足底径7.4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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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物适用夏尺15.8 cm。通高105 cm 六尺六寸半欠0.7 mm下方鬲高39.5 cm二尺五寸整口径61.2 cm 三尺九寸4.2 mm,鬲口径34.1 cm 二尺一寸半过1.3 mm (内径二尺,线条图似稍欠准确)唇厚0.85、壁厚0.8 cm 即半寸,沿高5.4 cm 三寸半过1.3 mm;耳高16、鹿高14 cm 数据精度不明,或许设计值一尺(15.8 cm) 和九寸(14.22 cm) 就鹿耳铜甗和虎耳方鼎而言,该地范铸技艺或许超过同时期的殷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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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裆高71.5 cm 以及线条图鬲部高度似有误;耳和鹿的线条图需依标尺再放大150% 才是正确尺寸,参见 新干铜甗.doc 。施劲松. 读《新干商代大墓》——兼谈对新干商墓的再认识. 考古, 1998,(9):93-96” 也指出少许错漏。报告内容繁多,偶有疏忽,不必在意。 

另有两件形制相同的三足甗,浑铸成形,三分范倒立浇铸。出土时(XDM:40)全器被压瘪,未能修复;( XDM:39) 略有变形,底部烟炱甚厚,腹部有未穿透的砸击痕,3.4 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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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足甗同样适用夏尺15.8 cm。通高36.4 cm 二尺三寸过0.6 mm、甑口径23-24 cm 一尺五寸(23.7 cm)、沿厚1.6 cm一寸、唇厚0.2 cm,鬲高17.5 cm 一尺一寸过1.2 mm、鬲口径12.6 cm 八寸欠0.4 mm(内径七寸),壁厚0.25裆高11.6、足底径2.9 cm。线条图纵横比例协调,口沿距地面二尺一寸,内深一尺三寸半,与裆高七寸半2.5 mm 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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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注意遗址右侧的水库和左侧的赣江。照片中双面神人面像的尺寸设计已在前文说明。如此沙地或许与河流相关吧。


补: 贴出博文后又阅读了一些论文,尚未见直接称“遗存为沉船"孙华先生认为新干遗存是墓葬,只是形状为窄长方形而类似于船棺。2021/10/23/ 15:58

孙华. 商代长江中游地区考古的新认识—读《新干商代大墓》. 南方文物, 2000,(1):24-36

大洋洲遗存的埋葬位置和埋藏形态都与船棺相似,它即使不是船棺墓,也应当是南方后来有的区域流行的窄长方形的土坑墓而不是其它类型的遗存(P30)。

文中注释如下,船棺仍是葬于竖穴土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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